前世的事情,他们三人说起才得知更加细节的事情。
唐珞是被秦王亲手杀死,唐烨则是被陈章杀死。
还是那个理由,“妖妃同党”。
唐璎看着烛泪顺着白瓷烛台蜿蜒而下,想起被害那时的场景,可真是历历在目。
唐烨忽然伸手拢住桌面上的烛火,跳动的光影在他掌心明明灭灭。
“我们此生就不要去京城了,这样五姐就不会被秦王那个老东西看上,阿姐也不用参加选秀。”
他的眼底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圆哥儿说得对。”唐珞道。
确实如此,当初唐珞是要上京嫁给京城的丈夫,没想到偶然被秦王看见,贪图美色的秦王居然强纳了她。
唐珞的未婚夫也到衙门里申冤,官老爷们一听是秦王,没有一个人敢接案子。
就算有人敢接案子,他们这些权贵,不是平民百姓能绊倒的。
朝廷的乌鸦一般黑。
还有唐璎,只要她一直留在东州,就不会赶上太子纳妾。
他们没有聊太晚,三个人都在庆幸能重生。
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蚊帐,唐璎陷入了沉思。
前世齐钺死后的事情,唐璎不得而知。
也许是皇帝死亡,逆贼尚衡建立新王朝,当然这些与现在或是未来的唐璎没有关系。
唐璎进入梦乡,她梦见自己在避难潮湿的四方砖墙中,四中没有窗,无论如何叫喊,都没有人答应。
一个转身她就回到了富丽堂皇的延乐宫,皇后钱氏坐在面前,自己则规规矩矩站着。
“陛下好不容易才有个孩子,你可要小心照顾,我们都盼着长子出生,”钱氏叹了口气道,“也是我没有那个福气,不能给陛下生长子。”
“陛下好不容易才有个孩子,你可要小心照顾,我们都盼着长子出生,”钱氏叹了口气道,“也是我没有那个福气,不能给陛下生长子。”
怎么就梦到以前的旧事。
“姑娘,快起来,出事了!”
一个尖锐地声音传到唐璎的耳边,常嬷嬷怎么在这?不对,自己应该要醒了。
唐璎迷迷瞪瞪的醒来,只见常嬷嬷重重推搡着锦被。
“怎么了嬷嬷?”
“出大事了,大老爷死了!”
“什么?伯父死了,可是……可是现在还是元光二十三年,怎么可能?怎么会?”
晨雾未散,整一个唐宅都陷入紧张之中。
唐璎赶紧穿上衣物,赶过去唐珞的房间。
廊下灯笼在晨风中摇晃,投下支离破碎的暗影。
常嬷嬷跟着她的脚步,“是刘管事来的信,说是大老爷喝醉酒,掉河里淹死……”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不但跟前世时间对不上,死因也对不上。
前世唐万寿是唐璎选上东宫妾室后,不到一年突然生病死去。
当初大夫也给出过诊断,唐万寿是心病。
唐璎大约能知道这是唐万寿对她入宫的耿耿于怀。
唐宅也不大,唐珞是大房的,住在前面的院子,跨过一道门就到了。
雕花槅扇虚掩着,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唐珞的泪水在脸上划出蜿蜒的痕,旁边有一个小丫鬟知秋安慰。
知秋是常嬷嬷的女儿,他们一家人都在唐家做事,儿子是唐烨的小厮,丈夫是家里的长工。
唐珞与唐璎对视的刹那,她的哭声忍住停下了。
在唐家,天真烂漫地唐珞,没有唐璎多一些地心思。
“妹妹,这可怎么办?”
这里的“怎么办”是两个问题。
一个是表面意思,唐万寿去世,唯一的顶梁柱坍塌,不知所措的怎么办。
另外一个是深层意思,也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的,就是跟前世完全不一样,接下来要怎么办。
同样听到消息的唐烨也来到唐珞院子。
按照习俗,客死他乡的人要子女过去将棺椁接回。
“还是我去吧,左右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唐烨自告奋勇。
唐珞擦净眼泪,前世的时光早已将她锻炼成能迅速恢复情绪的人。
“这不合规矩,我未出嫁,还是唐家人,加上父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都没有侄子去接他的道理。”
“可是五姐,你忘了我们当初就是进京才会发生那些事的吗?”
见唐珞执意要去,唐烨心中焦急万分,忙上前拉住唐璎的衣袖,神色恳切。
“阿姐,你说句话,劝劝五姐。”
唐璎看着眼中满是忧虑,眉头紧锁的唐烨,心中做了好几番缠斗。
他们两人谁说的都有理,那自己的选择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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