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是陈章身边的贴身小厮，平时就是跟着主子跑东跑西。

今天一大早陈章去上值，胡三也早起。

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弟弟胡六，这家伙有好赌的习惯，常常夜不归宿。

就因为弟弟胡六这个恶癖，三十好几的人都没有娶到老婆，连主子都他嫌弃麻烦。

他也阻止过弟弟但是没有用，还闹得很不愉快。

趁着陈章去上值，胡三才有机会去打听弟弟在哪里。

跑到外城有名的旧三街，这里到处都有赌场青楼，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

胡三走进一家胡六常去的赌场，可还没有进门就被人拦住。

“你干什么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那汉子是一眼就看出他不是赌徒。

胡三客客气气地问：“想问问这位爷，认不认识一个叫胡六的人，我是他哥。”

那个看门的汉子直接伸出大手推搡胡三出去。

“什么胡六胡八，不认识赶紧走！”

看门的汉子语气恶劣，人长得又高壮，一时间胡三不敢说什么。

正转身离开，还没有走出两步，有一个人突然拍上自己肩膀。

“你是不是来找胡六？”

这人穿着一身粗布短衫，腰间的佩刀很漂亮，脚上穿着灰扑扑的黑布鞋，样子年轻，应该只有十几岁上下。

唐烨又问了他一遍同样的话。

胡三反映过的问：“这位小爷认识我弟弟？”

“我认识，他欠我钱，我正要去找他家人要钱，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胡三抓住了唐烨的话，“欠你们钱，欠多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好多次都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替他还钱，自家媳妇还因为这件事跟自己吵了好几回。

胡三还是弱弱地问：“他欠你们多少”

唐烨没有直说，而是神神秘秘的揽住他的脖子。

“这个你要去见我们当家的。”

被唐烨带到一处完全被密密麻麻的楼房遮盖住的地方，胡三知道这里就是九重天鬼市，是比旧三街还要乱的地方。

他们走进一处特别赌场，这赌场建在水上，脚下就是黑水河。

赌场内里喧嚣震天，骰子声、吆喝声、铜钱碰撞声混作一团。

唐烨穿过大堂，在一处不起眼的回廊尽头推开扇黑漆木门。

门后是间陈设简单的屋子，唯有中央垂着幅厚重的墨色竹纹帘子，将内室遮得严严实实。

帘子后光影晃动，隐约可见有人影端坐，却瞧不清身形样貌，只偶尔传来几声极轻的、似是用茶盏叩击桌面的声响。

“见过当家的，这人是胡六的兄弟，来替他还钱的。”

“原来是还债来的。”

唐璎的声音隔着层薄薄的纱帘透出，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胡三聚精会神地看着帘子，试图想看清里面的人。

唐烨左手伸出，五指狠狠攥住身侧胡三的肩膀。

“眼睛乱看在这里是要挖掉的。”

胡三这才乖乖的低下眼睛。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我弟弟在这儿欠了多少钱？”

唐璎轻声说：“拿给他看看。”

唐烨松开了胡三的肩膀，拿出一张欠条。

胡三接过去，上面的内容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