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省倒装起大度,“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件事就算了。”
最后几人到包间内也没谈成婚事,有几个人喝醉在下面大闹起来,唐珞赶过去解决事情。
尚衡从芳晴楼出来,已经过了戌时。
他没有回卫国公府而是直奔一处宅院。
高高的匾额挂着正楷所写的“王府”两个字。
张震走上去指尖叩响朱漆铜环,三声清响惊起墙头栖鸦。
门扉轻启,暖黄光晕自门缝倾泻而出。
持灯的青衣小厮躬身而立,琉璃盏里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细碎阴影。
“国公爷请随我来。”
回廊九曲,檐角风铃在夜风中叮咚。
走到一次院子里,书房门虚掩着,檀木香气混着墨韵扑面而来。
鎏金兽首衔环灯将满室照得纤毫毕现,酸枝木书案上狼毫笔锋犹润。
八扇紫檀屏风绘着《兰亭修禊图》,屏风后隐约传来沉香袅袅。
小厮将灯盏置于博古架上,躬身退下。
张震和关通也没跟进来。
紫檀木屏风轻响,鎏金云纹间转出个身影。
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个细细的声音,有时间分不清是男是女。
“听说玄谋(尚衡的字)在芳晴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身穿玄色蟒服的人从屏风里走出来,他双目炯炯有神,眼尾微微上挑,
下颌平滑细腻,唯有眼角几缕细纹暗藏岁月痕迹。
是一个太监,那太监脊背笔直如松,烛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间那脸色换个方向看完全不一样。
“王公公找我,我自然要来。”尚衡欠了欠声。
“陛下的药一直在吃,这几天我都要伺候在身边。”王禄声音清亮,带着独特的尖锐。
王禄是元光帝身边的贴身太监。
不过现在随着高礼更加得在元光帝跟前得宠,他现在就是个挂名大太监。
只是最近元光帝不知怎么的又让他伺候在身边。
尚衡扶着王禄坐到旁边的罗汉床上。
王禄把一杯茶递给尚衡,“这茶是贡茶,是陛下赏赐给我,滋味很不错,我分给你半斤吧。”
“我活的没那么讲究,好东西还是义父好好拿着。”
这时尚衡并没有在称呼王禄为“公公”。
王禄十分警惕道:“以后都不要这样叫我,你记住你来我这里是汇报太子近况的。”
尚衡点点头,说起最近在东宫的事情。
“太子这段时间除了公务,并没有其他动向。”
王禄喝了口眼睛的贡茶,“当初陛下让你跟在太子身边,你就注定要如履薄冰。”
“做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爷爷从来教导我成大事前,忍耐要比别人多上百倍。”
尚衡的爷爷是老卫国公,已然离世多年。
王禄倒不想让尚衡那么紧张,干脆就缓解缓解气氛,笑着说道。
“想当年,要不是你爷爷救我,我估计就成孤魂野鬼了。看着你父亲长大,如今又看着你和尚简长大,真是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你儿子。”
“王公公,在事情成功之前我是不会想这些的。”
王禄哈哈大笑起来,“我随口一说,如此严肃的做什么。”
被捉弄的尚衡也歪嘴笑了一下,“王公公好心情。”
突然王禄收回那张笑脸道:“玄谋你要记住我们要做的事,这件事不成,你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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