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纱灯笼次第亮起,将朱雀大街映得流光溢彩。
知秋望着外头熙攘的人群,满心都是雀跃。
今天是乞巧节,知秋好不容易说服两个小姐陪自己到外面玩,又全是新意的景象。
“当心些……”唐珞提醒着被周围迷花眼的知秋。
她身着一袭月白襦裙,外披茜色薄纱,发间点缀着几朵新鲜摘下的木樨花,整个人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唐璎穿绣花白褙子绿襦裙,“她第一次来金城,就随她去玩吧。”
知秋笑得眉眼弯弯,“小姐们快看,那边在卖巧果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角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巧果。
有小巧玲珑的兔子形状,也有精致的花朵模样,也有精致的花朵模样,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撒着细细的糖霜,香气四溢。
知秋在摊位前驻足,唐珞仔细挑选了几个巧果,又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唐璎。
冰凉的糖衣裹着鲜红的山楂,咬上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倒是怀念起来。
骑着马走的尚衡一行人走在街上。
“刚才真是解气,我早就想压一压秦王父子的气焰!”尚简语气兴奋。
来到大道上,人潮如春水漫过堤岸般涌动。
尚简疑惑道:“今天是什么节日?怎么那么多人?”
关通笑道:“今日是乞巧节,街上全是女子,未免会人多了。”
张震板着一张脸,“主君,我们要不换条路?”
尚衡拉着缰绳刚要转身,忽然听见那特有的软糯声音。
“老板这个多少钱?”
他握缰绳的手骤然收紧,缓缓转头。
唐璎踮脚指着檐下的花灯,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
她发间缠绕的红丝线还垂着半枚香囊,在穿堂风里晃出细碎流光。
“姑娘好眼力,这是巧娘坊新出的银丝宫灯,手工嵌了二十四片琉璃……”
“你说了那么多,到底要多少钱?”旁边的唐珞直接抛出问题。
老板笑道:“一点都不贵,只需要二两。”
唐璎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把灯笼放下来,迅速缩了回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惊呼道。
“二两白银?这也太贵了!”
她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纠结。
二两白银,是一个人半个月的开销。
唐璎刚要抬脚离开,一道玄色衣袂忽如流云般掠过身侧。
男子修长的手指已将碎银搁在木案上。
“六小姐这般小气,传出去可要折损芳晴楼的名声。”
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尚衡眉目慵懒肆意。
“前日听闻芳晴楼流水账上,光是一天就进了三百两,如今二两银子买盏灯笼,倒像要剜了六小姐的心肝。”
“前日听闻芳晴楼流水账上,光是一天就进了三百两,如今二两银子买盏灯笼,倒像要剜了六小姐的心肝。”
唐珞和知秋看见是尚衡都是一惊,可没有人说话,毕竟也不是来找他们的。
“你又调查我,”唐璎眉心便会浮现出浅浅的纹路,“从哪里听来我的账册?”
尚衡不以为意,“我没有兴趣看人的账册,只是推算出来的。”
“老板灯笼我不要了。”
说完,唐璎就拉着知秋离开。
旁边的唐珞客气地给尚衡福了福身子才离开。
尚衡抬手拿起灯笼,对,刚想要将灯笼收起的老板说:“我买了。”
跟着的尚简也买了一盏莲花灯。
长安朱雀大街被千盏宫灯映得恍若白昼。
“六小姐,卫国公捧着莲花灯跟了三条街了。”知秋又往后看了一眼。
唐珞忽然说:“我看是某人有意。”
知秋问:“什么意?”
唐珞微微一笑,“当然是情意……”
就在唐珞要继续说下去时,唐璎立刻打断。
“什么情意?我看见他就是又调查我们,特意来找我们麻烦的。”
知秋知道他们的事情,“可是卫国公一直跟着也没上来。”
唐璎:“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一肚子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