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芳晴楼的赵辅肯定不是回去荒山上的破道观馆,而是回去外城城门边的小院。
赵辅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告诉唐璎他们。
唐璎思索了一番,“为什么陈仕不知道密室?”
“也许是陈章不相信陈仕,有些是至亲之人都不能告诉。”唐烨倒是不奇怪。
赵辅:“看来里面确实有不可告人的东西,至少那个账房先生知道。”
唐璎:“不管怎么样,先把芳晴楼买下来。”
唐珞与他们关注的倒并不一样。
“一千零八两,确实太便宜了。”
唐烨:“那不是更好,这样东州寄来的能有更大用途。”
唐珞:“经营一家酒楼并非看着简单,回头得请个先生看账。”
知秋走了进来。
“小姐公子,小侯爷来了。”
她话音未落,纪乐已经走进来。
“你们是在聊什么,”纪乐忽然看见赵辅的模样,好奇道,“你这是什么打扮?”
唐烨上去搭话,“小侯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你们不是说今天能谈好价格吗?作为股东之一,我自然要来看看,什么时候去见买家?”
纪乐平时吊儿郎当,但他在乎的事情,就没有不上心的。
“你急什么?人家今天才愿意,也是今天才有消息,明天先说。”
唐烨本来想三两语把他打发走,但纪乐并不买账。
“什么叫明天?你们昨天也说明天,那明天也说明天,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天就是明天,我给小侯也保证。”唐璎斩钉截铁道。
纪乐站在门口望着唐璎,他早发现这里说话权最大的人是她。
送走了纠缠不断的纪乐,他们可以开始下一步。
唐璎和唐珞跟着牙人老沈踏入芳晴楼。
两个人先是坐在一处等待。
不过一会儿,老沈走了回来。
陈仕干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望向他们。
他看见两人身着素色衣裙,心中埋怨老沈为什么给自己找了两个丫头。
“这位便是……买家?”
老沈点头哈腰,笑道:“正是唐五小姐和唐六小姐,陈老太爷,两位小姐是爽快人,咱这买卖准能成!”
陈仕定了定神,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道:“不瞒两位小姐说,这酒楼原是我家祖业,若不是年纪大没心思经营,断不舍得变卖。我心里的价嘛……至少得二千两,少了实在对不住祖宗。”
他偷眼观瞧,见那两位唐小姐面色平静,不禁有些心虚。
芳晴楼这块地原先确实是陈家的祖产,但早在陈仕年轻时就卖掉,后来陈章发际,才又买了回来。
陈仕之所以没敢找京城里面的人接手,原因就是这地方闹鬼已经在内城传开。
凡遇见个聪明的,价压低不说,而且在京城名声不好。
我找个外乡来的商人,不知道情况,也不会乱说话。
不料,唐璎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一笑。
“陈老太爷此差矣。”
她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斑驳的梁柱和桌椅。
“这酒楼地处繁华,本是好地界,可如今……怕是不止因‘急需银两’才卖吧?”
陈仕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唐小姐何出此?”
“何出此?”唐璎站起身,缓步走到后院,指着墙角一处泛着水迹的墙面,“前几日,可是有食客在此撞见‘白影’,吓破了胆,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这酒楼‘闹鬼’的名声,京城怕是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