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来查过类似的资料。”张阿姨望着窗外梧桐树的影子，“他说自己女儿出车祸后性情大变，总说脑子里有个‘指导者’教她背《资治通鉴》。当时我带他去查了《太平广记》里的‘鬼智’篇，后来他再没来过。”

她突然回神，拍了拍温的手背，“瞧我这记性，净说些没边的。你接着查，闭馆前我来收杯子。”

温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喉咙吞咽了下。十年前，那年轻人的女儿……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是重生者？或者系统的“旧宿主”？

她翻开从三楼特藏室借来的《20世纪ufo接触案例汇编》，第108页贴着张照片：1976年新疆某牧场，牧民声称被“银盘里的声音”告知“勿近雪山”，三日后该区域发生雪崩。

照片模糊，但下方的采访记录清晰：“那声音不像人说话，像……像把字刻在我脑子里，我想忘都忘不掉。”

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游走，她写下：“系统信息传递方式=古代‘仙授’+现代ufo接触+脑机接口进阶版？”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照得她笔记本边缘泛出蜜色。当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收进云层时，温合上最后一本《超心理学研究》，指节抵着发胀的太阳穴。书架间的光影已经变成蓝灰色，她数了数，面前堆着二十三本书，做了四页笔记，却连系统的“来源”都没摸到边。

“或许该换个角度。”她对着窗外渐起的暮色轻声说，“系统说它的目标是‘强国复兴’，那它的善意’会不会和这个目标有关？”

晚风掀起桌上的《中国近代史纲要》，书页哗啦啦翻到“改革开放”章节。

温望着“振兴中华”四个加粗的黑体字，突然想起系统第一次开口时说的话：“宿主绑定成功，签订协议后即开启系统任务，助力华夏民族伟大复兴。”

小玉佛在颈间凉了下来。她合上所有书，把笔记小心收进帆布包，起身时膝盖撞到桌角，疼得倒抽冷气。

但这点痛算什么呢？

“再查三天。”她对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说，“如果还找不到他的来源和目的……就按那天在商场时想的，联系国安局。”

张阿姨抱着一摞还书从楼下上来，见她要走，把保温桶塞进她怀里：“带回去喝，酒酿圆子，热乎的。”

温接过时，指尖触到桶壁的温度，像母亲的手。她喉咙发紧，勉强笑了笑：“谢谢阿姨。”

出了图书馆，晚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温望着街道两旁渐次亮起的路灯，忽然觉得那些在书里翻找的下午不算白费，至少她知道，这世界上有些“怪事”，不是只有她在经历。

系统的声音在脑内响起，这次没带机械音：“宿主今日学习时长4小时27分，检测到正向探索行为，特别奖励：《阿尔茨海默症最新临床研究报告（2025）》已存入宿主记忆库。”

温脚步一顿。她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指尖悬在“国安局联系方式”上方，最终按下了“保存”。

“再给我点时间。”她对着夜空说，“我会弄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然后……一起做点大事。”

桂花瓣落在她肩头，像洒了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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