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反复斟酌,温还是无法写出一封完整的信件,几乎整晚没睡。
七点零五的闹铃响起后,立即来到书桌前,继续未完成的信件。
此时温已经在书桌前坐了两个小时。
台灯暖黄的光晕里,牛皮纸信封被她反复摩挲出毛边。
信纸上的钢笔字力透纸背,又被划掉重写过三次,她需要在“系统存在”和“避免泄露机密”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
“尊敬的国家相关部门负责人:”第一行字墨迹稍重,“我是温,b大历史系大四生。因意外重生,获未知系统‘强国复兴系统007’。系统声称可提供财富、能力及医疗资源,但本人怀疑其潜在风险,现主动上交……”
窗边的绿萝,畔在玻璃上。温的笔尖顿住,想起系统昨天临睡前说的话:“宿主您母亲的阿尔茨海默症,常规治疗最多延缓三个月。所剩时间不多了,只有特效药才能完全治愈,您确定想好了吗?一旦国家介入,你面临的风险将会变得不可控。”
她望着书桌上母亲笑面如花的照片,“妈妈,这是最正确的决定,对吗,你会支持我的”。
钢笔尖在信纸上洇开个小墨点。
温深吸一口气,将信纸翻到背面:“系统功能包括但不限于信息检索、知识灌输、医疗辅助,具体细节可当面说明。本人保证配合调查,绝无隐瞒。联系方式:b市青竹巷17号,温收。”
她合上信封时,晨光刚好漫过窗棂。
邮局在巷子口拐个弯的位置,红砖墙爬满常春藤,门楣上“中国邮政”四个金字有些褪色。
温推开门,铃当啷一响,穿蓝制服的女营业员正趴在柜台边织毛线,见有人进来,手忙脚乱把毛线团塞进抽屉,抬头时两颊还沾着毛线絮:“姑娘寄信?”
营业员约莫四十来岁,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左胸工牌上写着“王淑芬”。温注意到她右手食指缠着创可贴,大概是织毛衣时扎了针。
“挂号信。”温把信封推过去,指腹压在“国家安全部”的收件地址上,“麻烦寄到北京。”
王淑芬接过信封,指尖在“国家安全部”几个字上顿了顿,抬头看她:“姑娘,这地址……是寄给国家部门的?”
温喉结动了动。她早料到会被问,但真正面对时,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巷口的风灌进来,吹得柜台边的《人民日报》哗哗翻页,头版标题是“科技自立自强,谱写复兴新篇”。
“是很重要的事。”她攥紧书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能……能帮到国家的事。”
王淑芬没再追问,低头撕了张挂号单:“挂号费八块六,要回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