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后的六个月,母亲已经认不出她了,仅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与呻吟…
“妈!”温突然冲到卧室门口。
环顾着客厅,老式挂钟在墙上走着,秒针“滴答”作响。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半杯凉掉的枸杞茶。除了她自己,无人回应她的叫唤。
是了,今天母亲需要留在医院接受药物干预。明天还有课,母亲不允许她陪护,便找了医院护工王阿姨帮忙照顾。
温扶着门框慢慢蹲下,眼泪砸在地板上。
她想起车祸前与母亲的最后一面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身上插满管子,而她自己连母亲的手都没摸到。
随后温起身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棵老槐树,六个月后,这棵树会被市政工程砍掉,而今晚,它的枝桠正挂着雨珠,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车祸留下的伤口,心跳声强而有力。
“重生吗?”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呢喃。
镜子里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模样,齐肩的黑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几根碎发,眼睛亮得惊人,眼尾泛着刚哭过的红。
那是她还没被生活压弯脊背,还相信一切都来得及的样子。
茶几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
温接起,是医院护工王阿姨的声音“小温啊,你妈妈刚刚突发躁动,吵着要见你,护士给她打了镇静剂,现在已经睡了,你明天尽量早点过来看她。”
“好,我知道了,谢谢王阿姨。”温捏着话筒,指节发白。
挂断电话后,她回到卧室,在书桌前坐下。台灯亮起的瞬间,光线扫过桌角的便签纸“会好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
温望着书桌上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那是张泛黄的老照片,母亲穿着白衬衫站在樱花树下,笑眼弯成月牙。
她对着照片,语气轻轻而略带疑虑:“妈,这会不会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呢?”
此时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零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关掉台灯,躺回床上。
薰衣草香裹着她,这一次,她的梦里没有车祸的场景,只有母亲端着酒酿圆子,站在厨房门口温柔细语的对她说“,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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