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更多的天兵来。更厉害的将领。更强大的法宝。更狠的手段。”
“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
“接下来,会更难。”
众妖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喘气。只有风在吹,吹得树叶沙沙响。
虎精的尾巴垂了下来。
豹精的爪子不再刨地。
蛇精的身体松弛了。
鹿精的腿又开始抖。
那沉默,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
虎精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粗犷而坚定,那坚定,像石头一样硬,像钢铁一样硬:
“更难也不怕!有大王在,俺什么都不怕!俺这条命,是大王救的!俺这条命,早就交给大王了!”
豹精跟着说,他的声音一样坚定:
“对!有大王在,咱们一定能赢!大王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蛇精吐着信子,那信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俺的毒牙,早就准备好了。来一个,俺咬一个;来两个,俺咬一双。”
老苍狼拄着拐杖,走到林轩面前。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但每一步都很稳。他走到林轩面前,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也有光。那光,很亮,很亮,像两盏灯。
“大王。”他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您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您说打,咱们就打。您说等,咱们就等。”
“大王。”他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您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您说打,咱们就打。您说等,咱们就等。”
林轩看着他,看着那一双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看着那些重新挺直的脊梁,看着那些重新握紧的拳头。
他点了点头。
他召集众妖,开始布置下一步。
“加固防御。”他说,指着花果山的各个要害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加派人手。陷阱,要多挖;滚木,要多准备;石头,要多堆。李靖虽然败了,但下一次来的,肯定比他厉害。”
“训练新兵。”他转向虎精和豹精,“你们负责。从明天开始,所有能打的,都要参加训练。斥候队要学会更快,快得像风,快得像闪电,快得让敌人看不清。力士队要学会更强,强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一爪撕开一个天兵。后勤队要学会更稳,稳得让前线没有后顾之忧。”
“收集情报。”他转向追风和几个斥候,“盯紧天上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天庭调兵,需要时间。他们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来多少人,带什么法宝,都要搞清楚。”
他特别叮嘱,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的心里:
“盯紧天上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众妖纷纷领命,各自散去。
夜幕降临。
花果山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斥候,偶尔走过,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只有山风在吹,吹得树叶沙沙响。只有虫子在叫,叽叽,叽叽。
林轩独自站在水帘洞前,看着那根贯穿天地的金箍棒。
金箍棒在夜色中发着淡淡的金光。那光,柔和而温暖,不像白天那么刺眼,不像白天那么霸道。那光,像一盏灯,照亮了整座花果山,照亮了那些沉睡的妖兵,照亮了那些安静的树木。
棒身上的符文,缓缓流转,像是在诉说着什么。那符文,古老而神秘,像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他。
山风吹过,吹动他的毛发,吹动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孙悟空本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欣慰,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累吗?”
林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累。”
那个字,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孙悟空本源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很久。
林轩又说:
“但值得。”
孙悟空本源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轩望着那根金箍棒,望着那淡淡的金光,望着那无尽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有些星星很亮,很亮,亮得像钻石。有些星星很暗,很暗,暗得几乎看不见。有些星星在闪烁,一闪一闪,像是在眨眼睛。有些星星一动不动,像是钉在天上的钉子。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
孙悟空本源没有再问。
他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和林轩一起,看着那根棒子,看着那夜空,看着那无尽的远方。
夜风吹过,吹动了水帘洞前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低语。
远处,传来巡逻斥候的脚步声,轻轻的,一下一下,像心跳。
花果山,在夜色中沉睡。
但每一双眼睛,都在黑暗中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遥远的天庭的方向,望着那无尽的黑暗,等着那个该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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