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头顶两只牛角，又粗又长，像两把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黑面虬髯，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像两盏灯。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尊战神，光是那气势，就让周围的妖兵不敢靠近，腿肚子都在发软。

牛魔王。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手中拿着一把芭蕉扇，那扇子翠绿欲滴，像一片芭蕉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是铁扇公主。

他身旁，站着一个少年，七八岁模样，唇红齿白，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是个小魔王。那是红孩儿。

三人站在花果山下，抬头望着那面旗帜。

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四个大字~~~~~~齐天妖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旗帜下，来来往往的妖兵，进进出出的妖王，热闹非凡，像赶集一样，像过年一样。

牛魔王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面旗，看着那些进出的妖族，看着那根贯穿天地的金箍棒，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惊讶，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像是一个游子，终于找到了家；像是一个迷路的人，终于看到了方向。

铁扇公主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当家的，咱们……”

牛魔王摆摆手，打断了她。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得像要把整个花果山都吸进去。然后他大步向山上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石头咚咚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

红孩儿跟在后面，蹦蹦跳跳，东张西望，好奇地看着一切。他看到一只小猴子在树上跳，就对着人家扮鬼脸，吐舌头；看到一只老乌龟在慢慢爬，就跑过去摸摸人家的壳，敲一敲。

水帘洞前，林轩正和几个妖王说话。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走来的身影。

那身影，魁梧如山，气势如虹。他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咚咚，咚咚，敲在人心上，敲得人热血沸腾。

林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种~~~~~~早就料到的了然。

牛魔王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魁梧如山，一个瘦削如猴；一个活了数千年，威震三界，一个刚刚出世不久，却已经震动三界。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也不曾退让，谁也不曾低头，谁也不曾眨一下眼。

然后，牛魔王开口了。

他的声音粗犷而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疲惫里，有太多的无奈和沧桑，像一条大河，流过了太多的地方：

“俺老牛，来投奔你。”

林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骄傲，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期待，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草。

他笑了。

那笑容，真诚而温暖，像三月的阳光，像冬天的炭火，一下子照进人心里：

“牛哥，你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走到牛魔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很轻，却让牛魔王的肩膀微微一颤，那颤抖里，有太多的情绪。

“我正缺一个能扛事的。”

牛魔王愣了一下。

然后~~~~~~

他也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黑脸上显得有些憨厚，有些可爱，甚至有些傻气，像个大孩子。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林轩的手臂，抓得死紧，那力道，像是要把林轩的手臂捏碎，又像是怕他跑了：

“好！俺老牛，以后就跟着你干！”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握了握。

旁边，铁扇公主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那手帕都湿了。红孩儿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里满是好奇，忽然开口问：

“爹，这就是那个打败天兵的猴子？怎么看起来比你还瘦？”

牛魔王瞪了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

红孩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缩到铁扇公主身后。

远处，那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一刻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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