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僧和玉兔精的精心救治下，河神慢慢康复了。

沙僧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带来一些水里的消息，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河神知道，这个沉默寡的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

一个月后，河神的伤口开始愈合，溃烂的皮肤长出新的肉，虽然还有些疤痕，但已经不再流脓，不再流血。他的头发也慢慢长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稀疏，但不再是那蓬乱草的样子，而是渐渐有了光泽。

又过了一个月，他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虽然还有些虚弱，走几步就要歇一歇，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眼睛里有了光。

再一个月后，他已经恢复如初，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说话也中气十足。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那是劫后余生的沧桑，是对生命的珍惜，也是对林轩的感激。那感激很深，深得像流沙河底。

这天，河神来到林轩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在洞中回荡。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磕得额头都破了皮，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大王！俺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往后，俺就是妖盟的人！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死，俺绝不活着！”

林轩上前，把他扶起来：

“起来。我说过，花果山就是你的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河神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亮光像是黑暗中突然点起的灯，像是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

“大王，俺有一个好消息！”

林轩看着他。

河神兴奋地说，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激动得发抖，那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流沙河底，藏着一条地下暗河！那条暗河，可以通往三界各处水域！通天河，黑水河，弱水，甚至东海、南海、西海、北海，都能到！俺当年做河神的时候，亲自走过！那条暗河，宽敞得很，能并排走十个人！”

林轩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比河神眼里的亮光还要亮，像两团火，在黑暗中燃烧。

河神继续说，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俺当年做河神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条暗河。但那时候俺只想守着流沙河过日子，安安稳稳，与世无争，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的礼物啊！有了这条暗河，咱们的水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任何地方！天庭那些家伙，打死也想不到！他们以为咱们只能在地上走，在天上飞，哪知道咱们能从水底钻出来！”

林轩笑了。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看到了希望的笑，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笑：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妖盟的水军统领。你负责组建水军，召集各路水族。鱼精、虾精、蟹精、龟精，只要能打的，都要！愿意来的，都是兄弟！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

河神重重地点头：

“大王放心！俺一定办妥！”

唐僧在旁边听得眼热，凑过来问：

“水军？那俺呢？俺不会水啊。”

林轩看了他一眼：

“你？你负责在岸上等。等他们从水里冒出来，你就上去打。”

唐僧想了想，点点头：

“也行。”

接下来的日子，河神忙得不可开交。

他回到流沙河，从那条暗河出发，游遍了三界各处水域。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上岸，找到当地的水族，告诉他们花果山的事，告诉他们妖盟的事，告诉他们林轩的事，告诉他们那条暗河的事。

那些水族，有的被天庭欺压多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有的被污染了家园，无处可去，只能在脏水里等死，一天天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有的只是想过安稳日子，却总是被欺负，被征税，被抓走，被当成苦力。听到河神的话，他们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跟着走。

鱼精来了，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在河里游成一片，银光闪闪，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虾精来了，挥舞着钳子，排着队，浩浩荡荡，像一支军队，咔嚓咔嚓的声音响成一片；

蟹精来了，横着走，气势汹汹，两只大钳子咔嚓咔嚓响，走起路来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