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在他体内也愣住了，随即哼了一声：“这老道士眼睛毒得很，当年就看得出俺老孙的根脚。”

林轩拱手道：“大仙慧眼，晚辈佩服。”

镇元子摆摆手，目光落在唐僧身上，眉头又皱了皱：

“你这和尚……好重的杀伐之气。你是金蝉子转世？不对，金蝉子不是这样的。”

唐僧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狂放：

“俺是唐僧，也不是唐僧。反正俺自己都搞不明白，您老也别费心思了。”

镇元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都坐吧。”

他指了指殿内的蒲团，声音里透着疲惫。

林轩没有坐。他看着镇元子，又看看那些跪了一地的弟子，问道：

“大仙这是……”

镇元子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太多的无奈和苦涩，像一杯苦酒，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天庭来人，说要征收人参果税。”

林轩眉头一皱：“人参果税？”

镇元子点点头，声音越来越低沉：

“每百年十颗。交不起，就把五庄观收了。”

林轩心中一动。

人参果，那是天地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前后九千年才能结出三十颗果子。吃了能长生不老，能与天地同寿。这是五庄观的命根子，是镇元子修行的根本，是这一脉的传承。

天庭这是要绝了五庄观的根。

天庭这是要绝了五庄观的根。

他问：

“大仙打算怎么办？”

镇元子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能怎么办？交呗。”

悟空在林轩体内嘀咕：

“俺老孙就说欠他点什么……当年俺偷吃了他的人参果，现在人家被收税，俺也有责任……”

林轩没有理会悟空的自自语，只是看着镇元子，等他把话说完。

镇元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懑，但更多的是无奈：

“可这人参果，九千年才结三十颗。上次被那猴子……咳咳，被悟空吃了不少，现在还没缓过来。树都伤了元气，果子结得少。十颗，我上哪儿找去？”

唐僧忍不住插嘴：

“那猴子？就是俺们家这只！”他指了指林轩，“不对，他体内那只！刚才您老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镇元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分明写着“你这和尚倒是会接话”。悟空在林轩体内哼哼：

“俺老孙吃的，你记到现在？不就几颗果子嘛，小气巴拉的。”

林轩忍住笑，正色道：

“大仙，天庭这不是收税，是要你的命根子。人参果交完了，五庄观还有什么？你这位地仙之祖，还有什么？”

镇元子沉默了。

一旁的清风明月忍不住了。清风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此刻涨红了脸，攥着拳头喊道：

“师父，咱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明月也跟着说，眼泪都下来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师父，不能交啊！交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交了十颗，就要一百颗！咱们以后怎么办啊！”

镇元子呵斥道：

“胡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天庭，怎么拼？你们拿什么拼？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还是凭我这把老骨头？”

清风明月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哭。那压抑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酸。

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些跪着的弟子们，头低得更深了。有人把脸埋在手心里，有人用袖子擦着眼角，有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林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仙若信得过我，我倒有个办法。”

镇元子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原本满是疲惫和绝望，像一潭死水。但此刻，却闪过一丝希望。那希望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它确实存在。

“什么办法？”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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