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玉帝有旨,必须十颗!少一颗都不行!这是圣旨!圣旨你们懂不懂!圣旨就是天条!天条就是规矩!规矩就是不能改!”
林轩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遗憾,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我给过你机会”的意味,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
“那就没办法了。”
他退后一步,对镇元子点了点头。
镇元子一挥手。
刹那间,五庄观四周亮起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金光,白光,青光,紫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将三百天兵团团围住。光芒中,无数符文流转,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像龟,有的像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天兵们困在当中。那符文古老而神秘,每一个都在跳动,每一个都在燃烧,每一声都在吟唱。
“这……这是什么!”文官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尖得像杀猪。
他想要冲出去,却被一道光墙弹了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官帽都飞了,在地上滚了几滚。他爬起来,又冲向另一个方向,又被弹了回来,摔得更惨,脸都磕破了,血流满面。他左冲右突,东撞西碰,怎么也出不去,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老鼠,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那些天兵更惨。有的被光墙弹飞,飞出三丈远,砸在同伴身上,把同伴也砸倒了;有的被符文缠住,动弹不得,像被蛛网粘住的虫子,拼命挣扎却越挣越紧;有的在原地打转,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嘴里还喊着“冲啊冲啊”,却一步也没往前,只是在原地转圈。
“你……你们要造反!”文官惊恐地喊道,声音尖利得像杀猪,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看得心里发毛,后背发凉,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造反?”林轩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冬天的太阳,只发光不发热,“不敢。我们只是想让大人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文官心里,钉得死死的,拔都拔不出来:
“五庄观,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文官的脸煞白,白得像纸,白得像死人,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他的嘴唇发抖,那发抖像筛糠一样,牙齿咯咯响,上下打架,打得像敲锣。他的腿也在抖,抖得站都站不稳,裤裆都湿了,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林轩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威严像山一样压下来:
“大人回去告诉玉帝,人参果可以交,但要按我们的规矩。分期付,每百年一颗。这样大家都好。不然——”
他指了指阵中那些狼狈不堪的天兵,有的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有的挂在树上,像风干的腊肉;有的互相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下次,就不是困住这么简单了。”
文官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那点头的幅度大得要把头点掉,把脖子点断:
“是是是!下官一定转告!一定转告!一个字都不漏!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下官从来没来过!”
林轩点点头,对镇元子使了个眼色。
镇元子又一挥手,光芒散去,阵法消失。
文官连滚带爬地冲出五庄观,连圣旨都忘了拿。那卷圣旨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沾满了灰,被风吹得翻了几页,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那些天兵也跟着跑,有的鞋都跑掉了,光着脚跑,脚被石头硌得流血;有的头盔歪了,遮住了眼睛,撞在树上,撞得头破血流;有的互相撞在一起,滚成一团,爬起来又跑。
云头升起,狼狈而逃。那云头歪歪扭扭,像醉汉走路,像喝醉了酒,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天际,只留下几缕残云。
五庄观前,恢复了宁静。
镇元子站在那里,看着林轩,眼中满是感激。那感激很深,深得像万寿山的根,扎在心里,拔不出来。那感激里还有敬佩,还有庆幸,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林盟主……”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那哽咽里有一千一万句话,却说不出来。
林轩摆摆手,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如冬日暖阳:
“大仙不必多说。我说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唐僧从旁边冒出来,一脸遗憾,那遗憾真实得让人想笑,又让人无奈:
“这就完了?俺还以为能打一架呢。那些天兵,俺一拳一个,多痛快。”
悟空在林轩体内哼了一声:
“你这和尚,就知道打。动动脑子不行?打架是最后的手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唐僧撇撇嘴:
“你不也天天想打?你比我好哪儿去?你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怎么不动动脑子?”
悟空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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