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句他没往外提——要不是顶着这个身份,街道办哪能安排得这么妥帖?
这年头大学生金贵,可进了厂子,房子也得排队等。
人没到,房先腾出来,还外加一间耳房,这事搁谁身上都不敢想。
“那这么说,找你的厂子挺多啊?你怎么偏挑了轧钢厂?”
一大妈追问。
“是有十来家吧。
我想着,大姑这边也没啥走得近的亲戚了,往后总得有人照应。”
杨振宇笑呵呵地回。
这话不是随口说的。
他早就琢磨过这事,不管怎么说,大姑养了他这么多年。
这份情,总得还,养老也是本分。
当初刚穿过来的那阵子,家里的房子被叔伯抢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是老支书让他先挤了几天。
后来托人给大姑捎了口信,才有钱接着念书。
学费生活费全是大姑出的。
后来他考上西工大,大姑还专门跑过去看过他好几回。
这恩情,杨振宇觉得怎么还都还不够。
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这个世界居然就是四合院那套。
那时候他光觉得这厂名耳熟,没想到是这么个耳熟法。
“啪嗒——”
一大妈手里的盆摔在了地上。
易中海两口子最怕的事就是老了没人管。
现在听杨振宇这么一说,心里哪能不翻腾?
这可是亲侄子,比谁都亲的亲侄子。
“振宇……”
一大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大姑,您这是……”
“没事,没事,大姑高兴。”
一大妈擦了把脸,把泪抹干净。
“行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走,大姑带你去供销社。
你这锅碗瓢盆都老旧成啥样了,大姑给你换新的。”
一大妈拽着杨振宇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大姑,这些东西还能凑合用,我就买点牙刷牙粉什么的就行。”
杨振宇推辞。
“你别管了,大姑心里有数。”
一大妈没听他多说,直接把他房门上的君子锁扣好,拉着人就往外走。
“解成啊,麻烦你去趟轧钢厂,叫你一大爷回来一趟。
多谢了。”
一大妈朝门口看热闹的阎解成喊了一声。
等杨振宇和一大妈回来的时候,两人手上肩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姑给塞了一堆东西。
衣服、脸盆、锅碗瓢盆,挤挤挨挨堆了半屋子。
杨振宇哭笑不得,这位长辈出手阔绰得过分。
他自己也买了些,大白兔奶糖之类——之前那些工厂为着那个项目,塞给他各种票据,到现在都没花完。
“老易!快瞅瞅谁来了!”
一大妈刚跨进院子,就瞅见坐在前头的易中海,嗓门立刻扬了起来。
一大妈刚跨进院子,就瞅见坐在前头的易中海,嗓门立刻扬了起来。
易中海眯眼打量着杨振宇,心里犯嘀咕,没敢认。
“这是振宇啊!往后也在轧钢厂上班了。”
一大妈连忙介绍。
“振宇?”
易中海一拍大腿,“哎哟,振宇来了!走走走,上家里坐。”
他从杨振宇手里接过东西,满脸笑褶子。
“回啥家?先把振宇的东西放好。”
一大妈白他一眼。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行了,你们爷俩先唠着,我出去割点肉。”
一大妈说完就要往外走。
“大姑,我去吧,我带着钱呢。”
杨振宇站起来。
“瞎说什么?”
一大妈回身瞪他一眼,“今天是大姑跟你姑父给你接风,老老实实待着。”
“没错,振宇,你就踏实坐着,今天姑父给你接风。”
易中海拽住他胳膊。
杨振宇只好坐下。
“振宇啊,你那事儿定了?”
易中海明知故问——工作没着落,房子哪能先分?
“定了。
八级工程师,技术部第三技术科的代理科长。”
杨振宇点点头。
“第三技术科的事儿我听到过风声,没想到是给你留的。”
易中海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杨振宇又把跟一大妈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心里翻了个个儿。
他只晓得杨振宇念过大学,可没想到这小子还藏着这样的本事。
到了下班时候,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何雨柱刚迈进大门,就被易中海叫住。
“柱子,你过来。”
“一大爷,啥事儿啊?”
何雨柱探着脑袋,“哟,那屋住上人了?”
“住上了,今天我家大侄子搬来的。
正好你回来,趁热做顿饭,暖暖灶。
你先把东西放下,过来搭把手,你一大妈买了不少菜。”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
“成,没问题!我那儿还搁着瓶酒,马上拿来。”
何雨柱也乐了。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拎着酒瓶,跨进了杨振宇家的门槛。
“柱子,你来一下。”
一大妈拽着杨振宇的胳膊,朝何雨柱招手,“这孩子叫杨振宇,我侄子,往后也在咱们厂子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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