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索性把关系断了,对大家都好。”
易中海把事情摊开说。
“没事。
我现在的工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将来养一大家子也不成问题。”
杨振宇没当回事。
易中海的处理方式,他能理解。
跟了十来年的徒弟,又是当养老人来培养的,再怎么说也有感情在。
现在因为他这个亲侄子来了,就跟贾家彻底撇清,这决心下得够狠。
“那能一样?你那工资,嗯,确实不少,可也得攒着。
以后结婚要用钱,养孩子更要花钱。
你刚参加工作,得学会自己存钱。”
易中海语气里带着点急。
“是啊振宇,你刚上班,工资得留好,将来娶媳妇。
要花钱就来找大姑,我们老两口别的没有,这些年攒了些,够你花的。”
一大妈也跟着说。
“对,听你大姑的。
你才来工作,手头能有几个钱?缺钱就跟你大姑说。
还有这房子,也得添点家具,总得布置一下。”
易中海认同地点着头。
“真不用。
我还有点钱,够花。”
杨振宇赶紧摆手。
“大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看两人还要开口,杨振宇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事?”
一大妈盯着他,没明白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
当初我来轧钢厂的时候谈好了条件,厂里每月额外给我补一份票。
就是说粮本上能领的那些,厂里都会再给我一份。
有时候加班,回来肯定晚。
我想把粮本放你那儿,以后去大姑家吃饭。”
杨振宇掏出粮本,递了过去。
“行,以后振宇就来大姑家吃饭。”
一大妈顿了顿,伸手接过了粮本。
这屋子有些时日没人住了。
前头老刘家那墙面,多少年没重新粉刷过。
回头我寻些人,把正屋跟耳房一块儿收拾利索,再挑些好木料,请厂里木匠师傅打几件家具。
往后娶媳妇,总得有几样像样的摆设才行。
“犯不着费那事。”
杨振宇摆摆手,“姑父帮着找人刷刷墙就成。
木料我自己挑,家具我想自个儿动手打。”
“你还会干木匠活?”
一大妈愣了愣。
“考工程师嘛,各个工种都得摸一摸。
要不然,好些活计压根没法往下推。”
杨振宇笑了笑。
“瞧瞧咱振宇,就是有能耐。”
一大妈脸上笑开了花,“哪像你姑父,忙活大半辈子,就守着他那个八级钳工。
一大妈脸上笑开了花,“哪像你姑父,忙活大半辈子,就守着他那个八级钳工。
回头我去看看木料,给你买回来。”
“行了,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去。
置办家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明儿振宇头一天上工,可不能睡过了。”
贾家母子回了屋,脸上挂着阴沉。
今儿这茬,明摆着是吃了亏。
“妈,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压着嗓子,满是不服。
“不算了还能怎么着?”
贾张氏脸色难看得紧,“你没瞧见一大爷那态度?往后,怕是指望不上咱家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长点眼色,少去惹那个杨振宇。
不然易中海那关,你过不去。”
贾张氏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蠢妇。
不然她哪儿能在这年头活得下去?
只不过,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爬过来的人,多少都懂得披层皮。
这一晚,不光贾家,整个大院里都在议论杨振宇的事。
不过,多是瞧热闹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杨振宇就去易中海家,饱饱地吃了一顿早饭。
两人一块儿出门,往厂里走。
第三技术科刚成立,办公室里冷清得很,就坐着三个刚出校门的技术员。
他们是九月份分来的,在厂里待了两个月,算不上彻头彻脑的新人了。
“你们说,咱这新科长,到底啥来头?”
陈志明探着头,冲另外两人问道。
“听说跟咱差不多,也是大学生。”
齐芳芳应了一句。
“八成没跑。”
辛向东接过话茬,“昨儿我去宣传科,正撞见他们在弄简历海报。
估摸着今儿正式上了工,就该贴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杨厂长领着杨振宇走进来。
换作别人,这事该归人事科管。
可杨振宇不一样——他手里的项目还在半空悬着,没落地之前,得把人伺候好了,万一跑单,损失谁都担不起。
“都停一下。”
杨厂长拍了拍手,吸引三个人的注意。
“这位是杨振宇同志,三科的新科长。
以后三科的工作由他负责,大家欢迎。”
“啪啪啪——”
三双手拍得挺整齐。
“我叫杨振宇,往后咱们就在一个科里共事了。
我刚来,很多地方不熟,还请大家多帮衬。”
杨振宇脸上挂着笑。
年轻人嘛,谁不喜欢听好话。
他这么一说,三个人的脸色明显松快了不少。
技术科的活不算复杂,主要就是围着图纸转。
杨振宇手里这个新项目,图纸需求量特别大,光靠三科这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只能往外分。
这事是杨厂长亲自定的。
下班的时候,杨振宇和易中海一块儿往回走。
一路上易中海没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