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东西卖到国外去,换他们的钱回来。”
“赚外国人的钱?咱能行吗?”
辛向东眼睛一下亮了。
不光是辛向东,齐芳芳和陈志明也是一脸热切,都想替国家争口气。
“当然行。
咱国家是不富裕,可这不代表东西拿不出手。
好多西方国家都在搞机械化,旋耕机和联合收割机这一套,放出去能让那些农场主省不少力气,他们肯定愿意掏钱。”
杨振宇说。
“那太好了!要是真能卖给外国人,咱们也算是为国家出力了吧?”
三个人高兴得不行。
能替国家做事,那是顶光荣的事。
“好好干活,就是在为国立功。
等这两个项目验收完,还有新项目等着咱,别高兴太早,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杨振宇说。
“保证好好干!”
三人带着劲头,开始了这天的活。
新项目还没正式启动,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翻图纸、学图纸,等后面项目一上马,整个三科就得连轴转了。
“杨科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您现在有空吗?”
厂长秘书来到三科,语气很客气。
“有空。
陈秘书稍等,我这就过去。”
杨振宇笑着应道。
“好嘞。”
陈秘书立刻点头,态度相当好。
杨振宇收拾了下办公桌,跟着陈秘书往厂长办公室走。
“你们瞧见没?陈秘书对咱科长那态度,真是没话说。”
陈志明小声嘀咕。
“那可不,咱科长那俩项目准备创汇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厂长也得给几分面子。”
齐芳芳说。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觉得跟着个小年轻没啥前途,现在看,咱科长才是厂里最厉害的。
我看啊,咱们得多学几手,指不定哪天也能考个工程师当当。”
辛向东说。
齐芳芳接过话茬:“对头,这几日我也琢磨着呢。
咱要是能多找科长讨教讨教,说不定他随便点拨几句,咱也能去考个工程师。
到时候这辈子可就稳了。”
“你想想,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呢,比咱现下拿的强出一大截。”
一提起工钱,仨人全来劲了,眼睛都放光,好像明天就能领到工程师那份薪水似的。
杨振宇压根不晓得自己手下那几个人在动啥心思。
这工夫,他已经站在杨厂长办公室里头了。
“哟,杨科长到了,赶紧坐下来。”
杨厂长老远就招呼,拉着他坐下,态度热络得很。
“昨儿歇了一天,感觉咋样?有没有出去散散心?”
杨厂长笑着问。
“还行,我大姑带我置办了点家当,日子过得挺实在。”
杨振宇咧嘴笑了下。
“嗯,年轻人嘛,家当慢慢攒就是了。
“嗯,年轻人嘛,家当慢慢攒就是了。
厂里头也会帮咱干部解决一部分难处,你尽管放心。”
杨厂长点了下头。
“正好眼下入了冬,你才刚上任,东西怕是没备齐。
厂里开会商量了一下,先替你解决点实际问题。
这些是给你的煤球票,对付这一个冬天应该够了。”
说着,杨厂长把手上一沓票子递了过去。
“这……不太好吧?”
杨振宇愣了下,看向对方。
“有啥不合适的?会议定的,你只管拿着。”
杨厂长口气硬得很。
“行,那我就收下了。
正愁煤球票不够使呢,有了这些,我大姑他们老俩口这个冬天也能暖和点。”
杨振宇把票子揣进兜里。
“还有个事。
一车间的孙主任,故意拖着厂里项目的进度。
厂里研究之后,决定撤了他的车间主任。
你看这人选方面,有啥推荐的吗?”
杨厂长换了个话题。
杨振宇一听,先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孙主任被弃了。
甭管他原先是谁的人,这会儿都没用了。
道理很简单。
杨振宇那个项目给厂里带来了大突破,收益也摆在那儿。
厂里想拉拢他,自然会把这麻烦给清掉。
再说了,车间主任也谈不上啥干部,顶多算管工人的头头。
整个轧钢厂有干部编制的,也就百来号人。
“厂长,我才进厂没几天,厂里的事还不熟。
我觉得吧,厂里肯定有自个儿的一套规矩。”
杨振宇直接把话挡了回去。
这节骨眼上,就算心里有数,也不能瞎张嘴。
不然日后落人口实,那可就麻烦了。
“一车间的老易,干活踏实,这么多年没出过岔子,还是咱们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我看能给他加点担子。”
杨厂长点了点头。
“别了,厂里的人我不全熟,但院里邻居我还是知道的。
他们不合适,安心搞自己的技术就行。
压太多事,容易乱,那就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了。”
杨振宇笑了笑。
“你看,我就说得听听群众意见。
今天幸好找你聊了,不然搞不好真就得好心办坏事。
这样,我再找副厂长他们开个会研究下。”
杨厂长一脸你帮了大忙的表情。
“还有个事。
今天部里有人过来,看咱们那两台机器。
没问题的话下午就拉走试验。
你也陪着,你是发明人,那两台东西你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