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说的也有道理,我好歹是厂办小学的老师,分厂建成后缺人缺得厉害,多少得给我留一个名额吧?”
阎解成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本来好好的事儿,愣是被搅和成这德行。”
“行了,早点睡吧,这事后面再想办法。”
阎埠贵摆了摆手。
阎埠贵心里头堵得慌。
刘海中今天这出戏,不光自己脸丢干净了,连带着他这三大爷也跟着栽了跟头。
他琢磨明白了,往后不能再信那家伙的话,那**就是个坑人的货。
一夜过去,天刚亮大伙就爬起来了,上班的奔厂子,上学的往学校跑。
不少人已经动身去街道办,打听报名进轧钢厂分厂的事。
这些跟杨振宇没多大关系。
他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晃进轧钢厂大门。
“科长,今儿个咱们干啥活?”
辛向东凑过来,劲头挺足。
“接着弄钻井机,早点把它整出来。”
杨振宇随口回了一句。
技术科的活其实没啥意思,尤其是他管的这个三科。
旁边那俩科,一天到晚除了吹牛扯淡,顶多去车间修修机器。
三科不一样,天天跟图纸较劲。
说起来,那俩科像是混日子等退休的,三科就跟着了魔似的天天备考。
没办法,刚建国那会儿,国家缺懂得多的人。
出了那些带数字编号的厂子,普通厂里的技术科能有三两个九级工程师就算不错了。
真正有本事的,早被分到重点厂子去了,还有一大批人被调到大西北。
这也是为啥轧钢厂愿意花大价钱把杨振宇请回来。
厂里要是有个能自己画图造机器的工程师,竞争力就上来了。
哪怕是计划经济那套玩法,厂子不行,国家给的计划配额也少,到头来厂里福利也高不到哪去。
“杨科长,杨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说话的是杨厂长的秘书,姓陈。
“行,我这就去。”
杨振宇点了下头。
他压低声音问了句:“陈秘书,领导那边有啥信儿没有?”
“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是好事。”
陈秘书回了一句。
“谢了。”
听了这话,杨振宇心里踏实了不少。
估摸着杨厂长又要给他送点好处。
“都是给领导跑腿的嘛。”
陈秘书笑了笑。
没多大功夫,俩人到了厂长办公室。
“杨科长来了,坐下说话。”
杨厂长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秘书,给杨科长泡杯茶。”
杨振宇坐下去,开口问:“杨厂长,今天找我是有啥事?”
杨振宇坐下去,开口问:“杨厂长,今天找我是有啥事?”
“嗯,确实有点事。
分厂那边已经动工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这分厂该怎么折腾?”
杨厂长笑着点了下头。
“不是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杨振宇扬起眉,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唉,大体上是差不多了。
可这人员还没定下来,想听听你咋想的。
毕竟这分厂能搞起来,全指着你的功劳。”
杨厂长摆了摆手,话说得很实在。
“我来厂里日子也不长,人事这块插不上嘴。
不过我觉得,分厂得把技术科立起来。
机器坏了总得有人修,尤其听说这批设备不少是进口的,得有人盯着才行。”
杨振宇笑眯眯地接话。
杨厂长点点头,眼里带着认同:“嗯,你这话说得中肯,技术科确实有必要。”
实际上,厂领导这边——包括杨厂长自己——压根没往技术科那方面想。
顶多打算派两个技术员过去。
现在杨振宇一提,杨厂长不得不认真掂量。
他还想起了一件事。
杨振宇刚进厂那会儿,确实有人找过他麻烦。
事情是过去了,可要是杨振宇揪着不放,他这个厂长总得有个态度。
杨厂长心里清楚,杨振宇对厂里意味着什么。
这分量,比那些技术员、工程师重得多。
哪怕有些人背后是厂领导的亲戚,也得表个态。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盘算。
厂里现在本来就有点乱,正好借这个机会往上头反映,上面肯定会考虑的。
“别的我倒没啥意见。
反正有总厂这边盯着,出不了啥乱子。”
杨振宇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杨厂长点头:“杨科长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个事。
三科这边任务重,前段时间上级给咱分了几名大专生,我打算安排到三科,你看行不?”
杨振宇一听就明白了。
什么上级分配,八成又是上头的关系户。
这时候来,摆明了是镀金的。
轧钢厂现在干得不错,新项目也报上去了,总有人想来蹭点光。
把这些利益弯弯绕绕想清楚,杨振宇嘴角一咧。
他不介意别人来镀金,关系处好了,那也是人脉。
“我没意见。
不过嘛——”
他顿了顿,“最近三科任务量大。
技术要是跟不上,我可不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