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挺热乎,歇了两天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这状态没话说。
看他们这股劲儿,杨振宇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让他们闲着,那还不翻了天?
“好了,无缝钢管那活儿算是交了。
剩下就看厂里定多少人改机器,不过改机器用不着所有人。
以前搁下的那个项目,得重新拾起来。”
“别啊,科长。”
齐芳芳第一个叫出声。
新来的那帮人不知道啥项目,但最早跟杨振宇的三人心里门儿清。
瞅着那些新面孔一脸懵,杨振宇二话不说,把之前收好的资料翻了出来。
“接下来三科的主活儿就是这个项目。
我打算把它拆成三个小组,齐芳芳你们三个各带一队,先领着大家上手。
项目搞完,小组就解散。”
杨振宇一边发资料一边说。
他这是故意的。
虽说他不想在厂里争什么,可人在这地方待着,以后项目越来越多,保不准有人会动歪脑筋。
到那时候就太被动了。
所以他得提前养自己的班底。
今天这事儿就是告诉大伙儿,只要跟着他干,亏不了。
哪怕这个组长是临时的,那也是资历,是经验。
他们现在不是干部,可有了这些东西,以后要是评编制,他们也能抢在前头。
对齐芳芳三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技术三科这几个人都还年轻,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其中的门道,只觉得又要卖力了。
“行了,说下分组的事。”
三科除了杨振宇这个科长,底下还有十五个技术员,算是轧钢厂里的大科室。
另外两个技术科加起来才小猫三两只。
分组安排好,三个人带着各自的小组找了张空桌子,埋头翻资料。
主要还是让新人上手,熟悉这些玩意儿。
“杨科长?忙着呢?”
杨厂长亲自来了三科办公室。
“厂长,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杨振宇赶紧迎过去,礼数得周到。
“我正好闲着,过来看看你们三科的情况。
歇了两天,大伙儿缓过来了没?”
杨厂长笑呵呵地问。
“差不离了。
我刚把停掉的项目重新分下去,让他们琢磨琢磨,说不准过了年就能有点进展。”
杨振宇回。
“嗯,不错,有干劲。”
杨厂长点点头。
杨厂长对三科满意得很。
今天他没打招呼,进门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三科的人都在研究图纸,围在一块儿讨论某个关键部件能不能用。
比起另外两个技术科整天乌烟瘴气、有时还凑桌打牌,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三科这么一比,更显得那俩技术科没出息。
“杨科长,今天来还有点小事,去你办公室说。”
杨厂长笑呵呵地开口。
“成,去办公室。”
这时候杨振宇自然不会说不。
“杨科长,过完年你就能拿到毕业证了吧?”
“杨科长,过完年你就能拿到毕业证了吧?”
杨厂长问。
“嗯,毕业证在走流程了。
前两天老师来信,说我手续走的是加急,上级批得快,批完就寄到厂里。”
虽然弄不清杨厂长问这话的用意,杨振宇还是实话实说。
他原以为会跟七月份那批一起走,结果没赶上,反而跟另一批方向的一起办,最晚三月份就能到手。
那时候的研究生不分什么硕士博士,就是研究生。
每个学校毕业时间不一样,甚至每个专业也不一样。
碰上国家有需要,还能提前。
一切都是为了建设国家。
“那就好。
我是觉得你因为学业耽误了终身大事,这也不像话……”
杨厂长说。
听到这儿,杨振宇眼皮直跳。
这催婚还能催到厂里来?
“那个,厂长,我觉得还行,毕竟现在还年轻嘛。”
杨振宇回道。
杨振宇对结婚生子这事儿倒不是抵触,可真要摊到跟前,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既有点发慌,又带点说不清的期待。
“唉,这事该上心就得赶紧上心,不然以后错过了,哭都找不着地方。
再说,男人嘛,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工作也稳了,不正好?”
杨厂长摆摆手。
“厂长,您这是改行当媒人了?”
杨振宇盯着他,语气有点呛。
“哈哈,那倒不至于。
不过我有个老部下,他侄女最近跟家里闹别扭,托我帮忙介绍个对象,看看能不能缓和缓和。”
杨厂长笑起来。
杨振宇一听,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跟家里闹掰了还出来相亲,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厂长,这不太合适吧?人家正跟家里较着劲,您还安排相亲,不是让矛盾更深?”
杨振宇说。
“应该不会吧,要真排斥相亲,她也不会跟着来,对不对?”
杨厂长摇摇头。
杨振宇听完差点没憋住。
人都带过来了,还问什么问?
“厂长,您这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啊。”
杨振宇一脸无奈。
“你最近不是老忙吗,我怕耽误你上班。
走吧,去看看,成不成随你。
不过那姑娘我看着挺标致。”
杨厂长说。
“行吧,这面子总得给。”
杨振宇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你见了肯定喜欢。”
杨厂长笑着说。
俩人走到杨厂长办公室,里头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长头发的女人。
“老沈,看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杨科长,绝对一表人才。”
杨厂长指着杨振宇,热络地介绍。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