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宇把最后那根线接牢实了。
“啪嗒!”
开关一按,灯泡亮了。
“成了。
大姑,天还亮着,我先去瞅瞅我那木料,趁早把写字台弄出来,晚上办公也方便。”
杨振宇关了灯说。
一大妈赶紧叮嘱:“你也别太急,大晚上的黑乎乎,磕着碰着不是闹着玩的。”
“大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回厂里接了个要紧活,我得有个稳当的写字台才撑得开。
家里那张桌子太小了,东西都摆不开。”
杨振宇回了一句。
一大妈看他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酸了一下。
这孩子为工作也太拼命了。
“行,你自己悠着点。
我再给你炒俩鸡蛋,回头炖条鱼补补。”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大会儿,下班的工人陆续回了院子。
走路的自然赶不上杨振宇的脚程。
易中海瞅见院子里忙活的杨振宇,问:“振宇,你这折腾啥呢?”
“姑父,打张写字台,急用。”
杨振宇回头应了一声。
“不是说慢慢来吗,怎么又急了?”
易中海皱了下眉。
“嗯,回头晚上要办公,得张大点的桌子才够用。”
“也不差这一会儿,先去洗手,吃了饭再弄。”
杨振宇起身:“行,接下来都是力气活,吃饱了才有力气干。”
刚才那会儿功夫,他已经把要标记的地方全标好了。
剩下的就是把木头照着标记锯开,再按图纸拼起来就行。
今晚肯定干不完,但明晚准能搞定。
再打磨打磨,就能直接用了。
当然,组装的活得搬屋里去,省得到时候搬成品太重。
接下来几天,整个技术三科忙得脚不沾地。
图纸在办公室到处飞,人跑厂办、跑车间,各种零件一件件加工出来。
杨振宇也用上了新打的写字台,晚上也睡上了新做的大床。
“杨科长,你们三科活多,我从一科和二科调了几个人过来,以后他们归你管。
另外,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几个技术员也调过来了。”
杨厂长领着一帮人,站在了三科门口。
谢厂长体谅,咱三科这几天确实脚不沾地,多人多把力,接下来怕是歇不成了。
杨振宇语气里带着无奈。
别这么说,身子是自个儿的。
杨厂长笑得和气。
厂长,您看咱这脑瓜子是不是得补点鸡汤?杨振宇半真半假地打趣。
成,我立马想法子,保准今儿中午让你们喝上热乎的。
杨厂长拍了拍胸口。
厂长敞亮!杨振宇竖着拇指。
少来这套,你们三科这些天干啥大伙都瞧得见。
我也清楚你们累,营养的事我在想办法,别催。
我也清楚你们累,营养的事我在想办法,别催。
杨厂长摆摆手。
行了,你们忙,鸡汤的事包我身上。
说完扭头就走。
杨振宇盯着杨厂长走远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
他看出来了——杨厂长在动刀,而且动作不小。
好了,大伙儿,给新来的同志鼓个掌。
杨振宇先拍了几下手。
欢迎欢迎……
齐芳芳他们几个也跟着拍手。
几位,都报个名儿,完事儿就能开工了。
杨振宇说。
我叫童海明,今年进厂的,中专生。
我叫……
没一会儿,几个人全介绍完。
杨振宇给他们指了工位。
这屋子一下子就满了,再想加人也没地儿挪——本来就十来个座儿。
不过杨厂长既然说要塞人,那就肯定有招儿。
到时候怕是得再腾一间办公室出来也说不准。
但这些杨振宇懒得操心。
他心里装的还是技术上的事,只要不耽误干活,其他都好说。
今天任务不多,先跟他们仨把咱目前的进度摸一遍。
别急着上手,熟了再说。
杨振宇冲几个新人交代。
好。
新人们也没二话,反正啥都不熟,先搞清楚状况总没错。
还有个原因——杨振宇也不了解他们。
先让他们在活里泡几天,看看各自的底子,之后才好安排具体的活儿。
跟杨振宇猜的一样,杨厂长给的解决办法很直接——把办公楼里最大的那间房拨给了他们。
那办公室,足足顶三个普通的。
还特意给杨振宇隔了个单间出来,剩下的人全挤在大厅里办公。
杨厂长当场拍了板——全厂上下现在都得给三科让路,先把无缝钢管的轧钢机搞出来。
腊月到了,雪片子飘得紧。
轧钢厂里还是忙得叮当响,热气腾腾。
“上第一号料!”
杨振宇喊了一声。
“一号料已经到位。”
陈志明把一根一米来长的钢材塞进了轧钢机。
“往里推。”
“嗡——”
机器吼了起来,钢材一点点往里头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那根钢上,掌心攥出了汗。
钢料和芯杆慢慢贴合,一点一点往里推。
杨振宇自己也是屏着气,眉头没松开过。
“啪嗒。”
钢管掉进了成品的槽里。
杨振宇拿钳子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