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宇拿钳子夹起来。
十几双眼睛全盯着他,等他给个准话。
“头一回试,挺顺手。
不过还有些小地方得调一调,再过三天,能再来一轮。”
杨振宇笑了笑。
“厉害!”
三科那十几号人一下子炸了锅。
这段日子熬得够呛。
图画到手发软,机器调了一遍又一遍。
摔了多少次,今天终于把这管子给整出来了。
“干得漂亮。
人家送来的材料还有两根,这回必须稳,必须成。”
杨厂长嗓门都高了,这两个月压得他够呛,心里那根弦绷得跟铁条似的。
“王副厂长,我看该琢磨统筹的事儿了。”
杨厂长转过脸说。
“对,得动起来,先算清楚要改多少台机子,心里有个谱,后面才好下手。”
王副厂长不住地点头。
他也激动得很。
厂里的活儿说到底归他统筹,真办成了,功劳簿上铁定有他的名字。
“杨科长,抓紧调,保证设备在最好的状态。
这次你们三科立了头功。”
杨厂长竖起大拇指。
“全靠厂领导指挥得当,再加上全厂上下撑腰,不然我们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杨振宇话说得客气。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话是场面上的。
没杨振宇,轧钢厂这活儿根本拿不下来。
“行了,你们继续忙。
三天后没问题,我给你们安排休息。”
杨厂长一挥手,大包大揽。
其实样品已经够得上对方的标准了。
杨振宇心里想的是稳妥些,谁知道机器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但别人不知道这层,只当是设备还得接着试。
杨厂长领着一帮人走了,车间里就剩杨振宇和三科的人。
“来,动手拆机器,动力系统重新弄。”
别人能走,他们走不了。
后面的细活才是关键。
整整三天,杨振宇他们吃喝拉撒基本都在车间泡着。
等到设备彻底不出毛病,样品全合格,杨振宇才松了那口气。
剩下的两份材料也加工完了,送到杨厂长手里。
杨厂长也爽快,直接批了两天假给三科。
就算快过年,也让大伙歇两天,算是对这些天连轴转的奖赏。
“任务搞定,接下来全体放假,两天时间,想干嘛干嘛。”
杨振宇在办公室把话撂下。
“喔!”
十几个人一下炸了。
熬了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
看着这群年轻人,杨振宇觉得这场面真不赖。
看着这群年轻人,杨振宇觉得这场面真不赖。
他自己也高兴,终于能歇了,这段时间差点把他累散架。
蹬着自行车美滋滋到家,往大床上一躺,心里那个舒坦。
再好的地方也不如自家这张床。
尤其床上铺了几层大姑新做的褥子,暖得不行。
“振宇,你咋今天这么早就回了?”
一大妈头一个摸到杨振宇屋里。
院里没有工资的情报头子,消息灵通得很。
杨振宇前脚进门,后脚她就知道了。
急急忙忙从外头赶回来,怕是这小子病了。
“啊?大姑,我没事。
杨厂长给我们放了假,项目总算弄完了,给两天假,今天提前下班。”
杨振宇坐起来说。
“这样啊,我说怎么好端端提前回来了。”
一大妈点点头。
“看你这阵子也累坏了,早上买了条鱼,晚上给你炖上,好好补补。”
一大妈还是放心不下。
“不用了,大姑。
我就是累,歇两天就好了。
厂里伙食不错,杨厂长时不时弄鸡汤给我们喝,你甭操心。”
杨振宇回道。
“行,你也注意点。
下过雪天冷,被子盖严实。”
一大妈叮嘱。
“我知道,咱屋里有水套,暖和多了。”
杨振宇笑了一下。
院里人都知道杨振宇最近忙,加班加得勤。
今天突然早早回来,大伙都觉得怪。
易中海家这几天的伙食可真是下了功夫,经常能见到鱼肉上桌,左右邻居瞅着都眼红。
外头那些事儿,杨振宇压根懒得管。
他往床上一倒就睡过去了。
他们三科这段时间熬得太狠,个个绷紧了弦。
一松下来,杨振宇扛不住了。
等到再上班那天,杨振宇一进办公室,就发现屋子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一个个看着精神头都回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看样子大家伙儿歇得不错啊,这两天跑哪儿耍去了?”
杨振宇笑着问。
“科长,这大冷天的,能上哪儿去啊,还不如窝家里睡大觉。”
“可不是嘛,这鬼天气,在家猫着多舒服。”
“你们啊,就是不会找乐子。
河面都结了冰,弄双冰鞋去溜冰不比啥强?”
杨振宇说。
“得了得了,家里待着就挺好。
要不翻本书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对对对,上次科长推荐那本,我在图书馆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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