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天猴跟着飞上去。
动静一响,街坊们都出来看天。
这年头,不是谁家都买得起这么多烟花的,大院里有得放,大伙儿都高兴。
连院里的老人们也出门瞧了,这景儿,四九城里也不是每家院子都有的。
“咻!”
何雨水又点了一个窜天猴。
“哇!”
她兴奋地叫起来。
“咋咋呼呼的,姑娘家没个姑娘样。”
何雨柱扭头瞪了何雨水一眼。
“嘿嘿,高兴嘛!傻哥抠门,连个烟花都不肯买,还是振宇哥大方。”
何雨水笑嘻嘻回了一句。
“找揍是不是?”
何雨柱装着凶她。
何雨水不理他,自个儿点了一根窜天猴。
这边闹腾了小半个钟头,烟花放完了,大伙儿各自散了。
杨振宇过了把瘾。
上辈子那会儿,好多地方烟花禁得严,他老家就是其中之一。
穿过来这几年,手头一直紧巴,今天算是撒了回欢。
“爽!我真想把剩下的全点了。”
杨振宇脸上带着劲儿。
“别,兄弟,日子还得过呢。”
何雨柱赶紧拦了一把。
“晓得,我就过过嘴瘾。
哪舍得一次糟蹋完,那都是钱啊。”
杨振宇笑着摇头。
他不是那种糟蹋东西的人,该省的地方他心里有数。
一夜安静,大家伙儿守岁到五更天,又开始忙活了——出门拜年。
杨振宇没啥亲戚,但厂里几位领导那儿得去一趟。
之后还得跑周家一趟,婚事基本定了,礼数不能少。
等结了婚,就该改成初二初三走动了。
“小杨来啦,快进屋。”
周父满脸笑地把杨振宇让进门。
周家对杨振宇的态度热乎得很——一来婚事板上钉钉,这是准女婿;二来对这小伙儿是真满意,工作、学历都没得挑,搁哪儿都是抢手的姑爷。
“伯父伯母,给您二老拜年了。”
杨振宇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行了行了,来了就好。”
周父赶紧一把拉住他。
“就是,小杨,人到了就行,不整那些虚的。”
周母也乐呵呵接话。
“嘿。”
杨振宇顺势站直了。
在北方不少地方,尤其是山东,大年初一遇上长辈,哪怕对方是个三岁小孩儿,该磕头就得磕头。
不过这些老规矩也在慢慢变,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风向一变,公知们一通带节奏,年味儿就越来越淡了。
“茜茜,快出来,小杨来了。”
周母朝里屋喊了一声。
周母朝里屋喊了一声。
“小杨坐,别见外,这就是自己家。”
周父招呼杨振宇坐下。
“最近工作咋样?”
周父随口问了一句。
“年前没啥要紧活了,挺清闲的。
过了年也不用赶工,没那么紧。”
杨振宇答道。
周父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说:“年轻嘛,该冲就冲。
你手艺过硬,给国家出份力,没毛病。”
他自己是跑供销的,搞不懂那些技术门道,但他明白,年轻人就得有点家国情怀。
杨振宇点头应道:“我懂。
学的东西能用上,这就是我想要的。”
周父话锋一转,提起了自家闺女:“茜茜那丫头,从小惯坏了。
往后啊,你多包涵点。”
老爷子开启了当爹模式,杨振宇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陪着笑,一个劲点头。
直到周茜茜从里屋出来,那股酸溜溜的气氛才算散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
周茜茜歪着头问。
那意思明摆着——你不用走亲戚拜年?
杨振宇解释:“四九城我就大姑一家亲戚。
去厂领导家拜了个年,就直接过来了。”
“哦,我说呢。”
周茜茜点点头。
“我来的时候看见有庙会,想不想去转转?”
杨振宇问。
“行啊,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
周茜茜眼睛亮了。
杨振宇扭头看向周父:“伯父……”
周父摆摆手:“去吧。
年轻人嘛,别闷在家里。”
得了准话,俩人这才起身出门。
“走了!”
杨振宇跨上自行车,周茜茜跳上后座。
他俩谁也没注意,街角有个人盯着他们的背影,眼里全是好奇。
到了庙会,杨振宇四处张望:“四九城的庙会,我还是头一回逛。
真热闹。”
周茜茜说:“我小时候我爸常带我来。
长大了就没什么机会了。
这庙会不算最大的,但也够逛了。
大年初一,应该人不多吧。”
庙会热闹不热闹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
俩人虽说没多少感情基础,可这个年头大家都这样——先结婚后恋爱。
他俩已经算幸运的了,起码没今天相亲明天领证后天办事。
逛了一圈,俩人离开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