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个月,杨振宇也摸清了各家的底细。
贾张氏不傻。
他看得出来,孤儿寡母拉扯个孩子长大,不容易。
可这不代表你招惹了我,我就得原谅你。
杨振宇跟贾家虽然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两家基本不说话。
没来没往的,哪来的脸让人办事?
“一大爷,您看这事——厂里招工的情况大伙儿都看着呢。
您作为一大爷,总得想想办法吧?咱们大院好多家日子实在过得太苦了。”
杨振宇不理她,贾张氏直接把目标转到易中海身上。
“我就是个工人,这些事我也管不了。”
易中海不想搭理贾张氏,可好歹是一大爷,邻里关系不能丢。
“那不行!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三十多块的工资,养活这么一大家子,这日子还怎么过?”
贾张氏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贾张氏拽着刘海中袖子不放:“二大爷,我们家啥光景你清楚,实在熬不下去了,您能不能帮着周旋周旋?”
刘海中正窝着火:“我上哪给你想法子?我家老二到现在还蹲家里,你让我找谁去?”
“您可是厂里六级工,眼瞅着就奔七级了,多少有点门路吧?”
贾张氏赔着笑脸。
“跟我说这个有啥用?厂里的事我又拍不了板。
要真能说了算,我家老二能进不去?”
刘海中没好气地甩开手。
说完扭头就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事到底卡在哪,明明名额在那摆着。
……
三大妈脸上笑开了花:“当家的,咱老大这饭碗算端稳了,下个月能添俩菜了。”
阎埠贵点点头:“嗯,老大有去处了,是该高兴高兴。”
他把阎解成叫到跟前。
阎解成脸上压不住喜色:“爸,啥事?”
“进了厂就踏踏实实干,把本事学到手。
回头我跟一大爷打个招呼,看能不能让你去他那当学徒。
往后你跟着好好学,不指望你混多好,将来娶了媳妇能评上工,日子也能松快点。
别给振宇丢脸,要不你弟弟妹妹以后咋整?”
阎埠贵话说得慢,字字都沉。
阎解成搓着手:“爸,我肯定好好干。
不过……我这头回拿工资,能不能多分我点?”
“有了正经活,是该多给你点。
两块……两块五行不?但你得照顾好弟弟妹妹,听见没?”
“诶!”
阎解成咧嘴笑了:“我还当你舍不得呢。”
“咱家以前紧巴,你跟解旷俩人打零工一个月才拿回来几块钱。
养一大家子人,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要不就得饿肚子。
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好工作,回头老二也能进去,咱家的日子总算有指望了。”
阎埠贵瞪了阎解放一眼,接着叹气,“你爹我没啥大本事,就盼着你们几个都能进厂,这辈子也算知足了。”
阎埠贵瞪了阎解放一眼,接着叹气,“你爹我没啥大本事,就盼着你们几个都能进厂,这辈子也算知足了。”
谁家不想吃口好的?要不是日子逼的,谁愿意天天啃咸菜窝头。
阎解成拍拍胸脯:“爸,你放心,我肯定争气。”
“行了,去歇着吧。”
阎埠贵摆摆手。
阎解成今天算是想明白了些事。
以前老觉着自家老头子抠门得要命,啥好东西都舍不得往嘴里塞,整天盘算这盘算那的。
可现在回头一琢磨,日子过得确实不容易。
这不,今天一甩手就给了两块五,够大方的了。
后院那边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动静,一听就知道是刘海中在收拾孩子。
院里的人早见怪不怪了,该干嘛干嘛。
周茜茜坐在床边洗脚,随口说:“这院里的人可真热闹。”
杨振宇笑着接话:“可不是嘛,一帮子能人,啥样的都有,整天变着花样折腾。”
“那个贾家,跟你说的一个样。
见着好处就想往自己兜里扒拉,瞧着还想白拿。”
周茜茜说。
“贾家跟阎家是两码事。
阎老师这人吧,是爱算计,可街坊有事的时候他也愿意站出来说句话。
他家就那条件,想让他掏钱帮忙不现实,院里大多数人家都这样。
贾家不一样,他们光想着白占,你要真摊上事了,别指望他们说句好话,不背后**一刀就算烧高香了。
所以大家对他们两家,态度肯定不一样。”
“说得对。
我就是觉得好玩,不想跟他们走太近。”
周茜茜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入厂名额的事,也就是看在邻居的情分上帮忙问了句,不然我才懒得管。
现在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你帮了这个就得罪了那个。”
杨振宇笑了笑。
他对这四合院的底细已经摸透了,跟电视剧里演的完全是两码事。
剧里的东西太假太套路,现实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个院子不过是时代的一个小角落,全国各地哪不是这样。
更狠的是两个村子抢水的时候,直接上铁家伙、抬土炮,那才叫真干仗。
“跟你说,我们医务室那边也有乐子。
今天张大夫接了个工人,胳膊让机器划了道大口子,差点整个人绞进去……”
周茜茜絮絮叨叨讲起了医务室的趣事。
“车间里的活确实危险。
有时候一个走神,人就可能让机器卷进去。
厂里天天喊着要注意安全,可没几个人当回事,非得出了事才长记性。”
杨振宇应道。
车间里头啥情况,杨振宇门儿清。
念书那会儿,他拆过装过不少机器,晓得这玩意儿多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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