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端着碗往后院走。
易中海在这方面一直做得挺好,有好吃的总惦记着后院的老太太。
哪怕杨振宇来了之后,这习惯也没变。
也许是想给杨振宇做榜样,也许是早就习惯了。
不管咋说,这形象是立住了。
院子里的人都说他好,这就够了。
——
下午何雨柱去接何雨水放假。
杨振宇跟易中海在地窖里摆弄冰柜,锁上门好存放海鲜,省得被人顺手摸走。
“振宇说的没错,这话可不能回去乱讲,再惹出麻烦来就不美了。”
易中海很赞同。
“嗯,知道。”
何雨柱点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易中海跟杨振宇俩人还是兴奋得很。
从走路的步子就能看出来。
厂里这回派下来的活儿,透着股不对劲。
按说样机都交上去了,他们该批的是分厂扩建。
可这回倒好,直接砸下一张五十台设备的单子,分厂却要等过完年才准动。
这种搞法,以前从没见过。
杨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屋里就这几个人——正副厂长、梁书记,再加上杨振宇。
整个厂的生产经营,全攥在他们手里。
“杨厂长,我看是上头急着要挖掘机。”
李副厂长接话,“要不然不会这么催咱们。”
“李副厂长说得在理。”
杨厂长点点头,“眼下就这么一种可能。
梁书记,你怎么看?”
梁书记端着杯子,不紧不慢:“生产这块儿我说不上话。
但上级交代的事,咱们就得干。
王副厂长可以先拿个方案出来。”
这人向来稳得住。
天塌下来也不见他慌,四平八稳就把事情摆平了。
王副厂长沉吟片刻:“样机我们有,数据也都齐。
就是材料不够,得打报告采购。”
“采购这块儿没问题。”
杨厂长拍板,“厂办配合你们做计划,李副厂长也盯着点。
这任务上头催得紧。”
“放心。”
李副厂长点头,“后勤交给我,保准不拖后腿。”
杨振宇一直没吭声。
他来厂里一年了,这几个领导的路数早摸透了。
梁书记瞅着像个和和气气的老干部,可杨振宇知道,这家伙下手一点不软。
厂里能维持眼下的太平,全靠他镇着。
三位厂长呢,各有各的毛病。
争权的争权,夺利的夺利,明里暗里没消停过。
也就碰上这种大事,才肯往一处使劲。
平时想让他们统一战线,门儿都没有。
唯独杨振宇,谁那边都不靠。
他不掺和那些破事,只管把自己的技术活儿干好。
几位领导再怎么斗,也动不到他头上——毕竟都指着他手里的技术吃饭。
“图纸还在我们这儿。”
“图纸还在我们这儿。”
杨厂长转向杨振宇,“接着按图纸走。
杨工,这段时间怕是要多辛苦你了。”
杨振宇笑了笑:“都是给国家干活,谈不上辛苦。”
“这几天先把材料备齐。”
杨厂长说,“等阳历年一过就开工。
争取在年前,先出几辆挖掘机。”
“没问题。”
杨振宇点头应下。
配件能搞定,组装那一套就简单了。
眼下工程部那帮技术员,已经能上手弄点基础组装活。
再有两台机器让他们练练,基本就能顶上去。
不过说到底,这活儿还是应该交给工人。
现在时间紧,只能先让技术员顶上。
“对了,分厂的事定了没?”
杨振宇问。
“定了。
上级批了,给咱们设红星第二机械厂,专搞挖掘机。”
杨厂长说。
“行。
这下三个厂子加起来,人数得奔两万去,算大厂了。”
杨振宇笑了笑。
“说起这个,真得佩服杨厂长果断。
把杨工抢过来,一年时间厂里就变了样,厉害。”
李副厂长跟着笑。
“没错,这回咱们赚大了。”
王副厂长也乐了。
“这点我认。
当初我还反对来着,又是要干部编制,又是要补助。
现在看来,杨厂长有远见。”
梁书记呵呵笑。
“嗐,还不是杨工技术硬?我当时也就试试。
说到底,咱们都该谢杨工。”
杨厂长也笑呵呵。
“我也就是学东西快点。
别的真不懂。
最近看国外又出了新技术,回头得琢磨琢磨。”
杨振宇谦虚道。
“杨工别谦虚。
四九城里,哪个厂不知道红星厂技术牛?别的地儿羡慕得不行。”
这话不假。
那年头,普通厂子里能有一两个七八级的工程师就算烧高香了。
大部分工程师都先往**的方向送,西北那边扎堆了不少人。
所以厂里有个工程师,那真是宝贝疙瘩。
等以后工程师多了,技术跟不上的,自然就慢慢被晾到一边。
这道理谁都明白。
元旦那天厂里放了一天假。
杨振宇翻报纸,看到了第三次公示的消息,颁奖定在15号。
比往年早了点,估计是因为年底了。
颁奖那天,礼堂里热热闹闹,来了不少搞科研的。
个个眼里都带着光,聊的都是学术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