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要是不说,你能猜到?”
“猜不到……正常人谁想得到那啊。
可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逆向思维呗。
你反过来想,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容易忽略?”
周茜茜还是一脸懵。
“行了,别想了,赶紧睡吧。”
杨振宇拉着她坐到床边。
“去去去,先洗漱,再把你那臭脚好好洗洗。
你说你天天洗,怎么还那么臭?”
周茜茜满脸嫌弃。
这年头,谁的脚不臭?出门全靠两条腿走。
治安靠狗,通讯靠吼。
一天下来,浑身是汗,脚上更是捂得严实。
不臭才怪。
俩人洗漱完,又认真搓了脚,这才躺下。
年关近了,厂里的活越来越少。
大伙的心思早飞了,就等着放假过年。
“挖掘机组装练得怎么样了?”
杨振宇问辛向东。
“还行。
现在五个人一组,基本能**装起来了。
就是还有点手生。”
“好。
后面组装的事就交给你们,我就不盯着了。
质量一定要盯死。
挖掘机不算啥高精尖,但跟安全挂钩。
咱们这边疏忽一点,工人们用的时候就得出大事。
所以千万马虎不得。”
那个年代,安全意识弱得很。
建筑工人、民工根本不懂这些。
也没啥法规管着。
出了事,多半赔几个钱就完了。
黑心点的,连事都能压下去。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安全生产不是小事。
谁也别存侥幸心理。”
杨振宇又补了一句。
“明白!”
十几个技术员齐声应道。
“行,明白就好。
后面材料我让人送别的车间去。
这边收尾之后,你们就过去带工人。”
杨振宇点了点头。
新厂房一落成,肯定得从工程部抽人过去支援。
到时候谁去、谁留,他得仔细掂量。
关键是,这一抽,工程部的力量就得被削掉一块。
“麻烦,真是麻烦。
这一步跨得太大,连人都凑不齐。”
这一步跨得太大,连人都凑不齐。”
杨振宇按了按太阳穴。
“不行,我得去找杨厂长问问,今年这批刚出校门的学生,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子?”
念头一转,他直接出了车间,脚底下没停,直奔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杨厂长!”
杨振宇拍着门喊。
整个厂子,也就他敢这么扯着嗓子叫门。
这也是跟领导处得近,才有的底气。
“杨工?你怎么跑来了?”
杨厂长一抬头,看见是他,有点意外。
这个时候过来,能有什么事?
“厂长,我来跟你讨人。”
杨振宇一屁股坐到杨厂长对面,话很直接。
“讨人?讨什么人?”
杨厂长一愣。
“当然是技术员啊。
毕业季早过完了,人该到位了吧?”
杨振宇说得理所当然。
“这事……我先前打听过。
但上级没批名额下来,我也是干瞪眼。”
杨厂长摊手,满脸无奈。
“那怎么行?没人手,科研还怎么搞?这不是瞎胡闹吗?”
杨振宇眉头拧成一团。
“没办法,上级就是这么交代的。
要不,你亲自去找他们聊聊?”
杨厂长也挺憋屈,他自己就找过上面不止一次了。
“走,现在就去。
得去计划那边问清楚,凭什么没把我算上?年后我还想着折腾点大动静。
就这?人毛都没有,拿什么搞研究?”
杨振宇直接站起来。
“等等,你跟我交个底,后头到底想折腾什么大动静?”
杨厂长一把拉住他。
“什么大动静?”
“嘿,自动化的家伙,要不要?”
杨振宇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啥?”
杨厂长完全没听懂。
“就是能自己动的机床。
现在那些车床铣床,都得靠人上手操作。
下一步,我要搞一台全自动的,只要把料放上去,它自己就能干完活。
怎么样,你动不动心?”
杨振宇说。
“还有这种东西?”
杨厂长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可这世上早就有人造出来了。”
杨振宇说道。
“要是真能成,那倒是可以试一试。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上级。
这次我豁出去了,非给你把人弄来不可。”
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