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住在这个院里,多少得照顾邻居的脸面。
评先进那点奖励,他家真看不上。
三个工人加一块,工资津贴早过三百了。
可别人家不一样啊,就等着那点东西过日子。
就算想报警,也得先在院里开会。
能当场逮住贼最好,逮不住,也得有人顶这个雷。
杨振宇懂这个理。
评先进这事不能坏在自己手里,不然以后脊梁骨都能让人戳断。
那个年头,通讯就靠吼,名声比啥都重要。
考核评选都看人品,风评差了,别说评奖,工资都别想涨。
晚饭一吃完,院里的人就围到了中院。
好些日子没开全院大会了,大家还挺盼着。
“今天开这个会,就讲一件事——咱们院招贼了。
各家都回去看看,少了啥没有?”
易中海先开了口。
他话音一落,底下还没乱,但已经嗡嗡地议论开了。
来之前大家早就知道进贼的事,家里都检查过了才出门。
一合计,谁家也没丢东西。
看这架势,贼就是冲着杨振宇的海鲜来的。
“哥,你那亏得多不?”
何雨柱挨着杨振宇坐下来。
他知道杨振宇这边啥情况,易中海肯定跟他说过。
“还行,就少了点海鲜,没啥大事。”
杨振宇笑了笑。
“嗯,这意思明显是奔你那些东西去的。
瞅瞅,全院就你那儿少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
要真冲着值钱东西来,不会只拿点不值钱的鱼虾。
而且那人不识货,专挑了些普通的捞走。”
杨振宇说。
“八成是咱们院里的人。
你琢磨琢磨,知道你家有海鲜的,就院里的几位。
晓得你搁地窖里的,也是这几个人。
错不了。”
何雨柱接话。
谁说何雨柱脑子不行?这番话下来,条理清楚得很。
“跟我想的一样。
不然哪还用开全院大会,早喊公安了。”
“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是工程师,家里值钱物件多,图纸什么的丢了损失太大。
报警是正路。”
杨振宇点点头。
他屋里确实放了不少要紧东西,真要没了,伤筋动骨。
他屋里确实放了不少要紧东西,真要没了,伤筋动骨。
看气氛稳下来,易中海抬手往下压了压:“既然大伙儿都没别的说的,那就让失主说说情况。”
“那我就直说了。
我家地窖让人撬了,门都坏了。
丢的是我带回来的海鲜。
各位都清楚,能知道我那儿有货的,能知道我搁在地窖里的,全是咱院里的人。
所以这人八成就在咱们中间。
原本我想着报公安,可我大姑父劝我先内部处理,别耽误年底评先进。
要是没人认,那我只好走正规程序了。
到时候先进没了,别赖我。”
杨振宇不在乎那点福利,可院里大多数人眼巴巴盼着。
阎埠贵站出来:“杨老师说得对。
先进评选是大事,谁搞破坏谁负责。
拿东西的,自己站出来,把东西还回去。”
他家条件好了不少,可**惯改不了,不能丢了这份好处。
“没错。
拿了就还,一个院子住着,嘴馋了认个错,别让大伙儿都难看。”
“都是邻里邻居的,道个歉,东西还了……”
一牵扯自个儿的油水,这些看热闹的全跳起来了。
个个义愤填膺。
街道发的那袋白面,可真香。
“哟,许大茂,平时嗓门不是挺大吗?今儿怎么哑巴了?”
何雨柱开口就撂话。
两人向来不对付,见面就得掐。
今天许大茂缩着不出声,何雨柱哪能放过这机会。
“对呀,许大茂,你咋不吱声?该不会是你家那俩偷的吧?”
许大茂那俩亲戚不是头一回进局子了,刚放出来没几天,手又痒了?
何雨柱这么一点,街坊邻居的眼神全怼到许大茂身上了。
他那两个大舅子,长得就不像安分的主。
再说,院里人一直拿他俩当外人。
亲戚归亲戚,又不是这儿的住户,充其量算个串门的。
那会儿谁家都不宽裕,对外来人天然就提防。
这年头的人,都是苦日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心里有根弦绷着。
当初杨振宇刚来的时候,大伙儿不也一样防着?哪怕是一大妈的亲侄子,该盯着还是盯着。
后来怎么改观的?还不是杨振宇真给人办了实事,弄来了进厂名额,这才慢慢被接纳了。
可许大茂家那俩货,一上门就去招惹人家寡妇,这能是正经人?
“哎,我想起来了!”
住前院西厢房的大娘喊了一嗓子,“今儿中午,我亲眼看见那俩人拎着个蛇皮袋子往后院去了,说不准就是他们偷的。”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刘海中站出来:“许大茂,你去把你那俩大舅子叫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咱不冤枉人,可也不能放过一个贼。”
阎埠贵跟着点头:“对,叫出来,当面把这桩事弄明白。”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赔钱。”
他今天下班回来就看见屋里那副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