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厂长瞪他一眼:“不回去干啥?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他不就是个技术科的吗?连您的面都不见,摆这么大谱。”
曹厂长咬着牙说。
孟厂长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回头你这个厂长也不用干了,我给你安排到别处。”
“凭什么?他一个小科长算什么东西!”
曹厂长当场炸了。
孟厂长叹了口气,懒得再搭理他。
要不是自家子侄,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不上道,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这些破事杨振宇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正忙着收尾的事。
同时还得张罗婚礼。
日子定在二月初八,满打满算就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紧得很。
之前想买没买的东西,这回全补齐了。
三转一响肯定少不了。
新被褥、新桌椅,零零碎碎一大堆。
杨振宇忙得脚不沾地。
天还没亮透,两辆小吉普就停在了胡同口。
车头上贴着大红喜字。
这是跟杨厂长借的车。
这年头没那么多讲究,什么六辆八辆的排场都不兴。
能凑个自行车队就算挺风光了,能找到小汽车的那是少之又少。
“砰!”
“砰!”
二踢脚炸得震天响,接亲的队伍从杨振宇家出发。
人不多,阎埠贵领着阎解成阎解放,加上请了假回来的何雨水,还有专门负责放炮的许大茂。
许大茂这人平时没个正形,但放炮这事拿手。
夹着烟,手捏着二踢脚,一**,嗖地就窜天上去了。
“三大爷,您瞧瞧,还是振宇哥有本事。
这么多鞭炮不说,还整了两辆小车,这排面够大的。
啥时候我结婚也能弄一辆小车,那可就烧高香了。”
许大茂嘴里念叨着。
三大爷嘴里慢悠悠地吐着话:“你别瞎琢磨了,振宇啥出身,你啥出身?人家进厂就带来一座分厂,你有那本事?”
许大茂笑了一声:“您这么说,我没二话。
咱这院里就振宇有这个能耐,不服不行。”
阎埠贵接过话:“不光咱院,整条街,谁敢不服?”
开车的司机也插了一嘴:“说起杨科长,今天他那喜事用车,科里谁都想抢这差事。”
许大茂好奇:“那你咋抢到的?”
司机咧嘴一笑:“运气呗。
科长看人太多,干脆抓阄,谁抓着谁上。
他们没抓着,就便宜我了。”
许大茂点头:“你这运气确实硬。
不过今天得辛苦跑几趟,女方那边人多,得来回接。”
阎埠贵在旁边补了句。
阎埠贵在旁边补了句。
司机摆摆手:“该干的活儿。
杨科长出手大方的,好烟硬塞了不少,咱得出力不是?”
今天这活儿确实是美差。
既能混个脸熟,又能蹭顿酒席。
“嘭!”
许大茂又点了一个二踢脚。
没多大会儿,两辆车停到了周家门口。
周家早收拾利索了,就等着接亲的人来。
几个亲戚凑一堆念叨:“咱茜茜是真有福,找了这么个人家。”
“是啊,眼睛毒。
听说今儿迎亲,来的是小汽车。”
“可不是,茜茜以后享福了。”
七大姑八大姨挤在一块儿,嘴上没停过。
人不多,但热闹得很。
结婚嘛,图的就是个喜庆。
“来了来了,新郎到了!”
周茜茜的几个**妹扯着嗓子喊。
“是小车,新郎坐小车来接亲了!”
屋子里的动静一下大了起来。
周父站在门口,脸上的笑一直没压下去。
这排场,太给他长脸了。
杨振宇一路往里扔小红包,一分的、两分的、五分的,三块多钱全撒出去了。
院子里的姑娘小娃儿抢得欢,谁也没拦他。
一群人笑嘻嘻地拆完红包,痛快放他进了屋。
那时候也没什么录像的讲究,在家里喝了杯茶,吃了几口点心,就接上新娘子往回走。
来的时候,三大爷带着两个儿子和许大茂挤在一辆车里。
接亲队伍回到胡同口时,许大茂的车上坐着三个周茜茜的同学。
剩下的人跟着阎埠贵往饭店走,何雨水也留了下来。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小车停在胡同口,大院门口声音响亮。
杨振宇背着新娘子进了院子。
迎亲的事算完了,新人总算能喘口气。
“傻柱,开席。”
易中海喊了一声。
这顿饭叫下马席,是给接亲的人和帮忙的人吃的。
杨振宇亲戚少,帮忙的也没几个,凑一块刚好坐一桌。
“来喽!”
何雨柱端着菜上了桌。
下马席吃完,歇了会儿,杨振宇带着周茜茜跟易中海、一大妈去了饭店。
中午这顿请的是娘家人和厂里领导,晚上的宴席摆在大院里。
街坊们吃得很痛快,每户只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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