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傻柱，张嘴能气死人。”

沙美凤笑道。

“嫂子，我倒没觉得。

就看出来柱子哥是真疼你，这点没几个人比得上。”

杨振宇说。

“他？”

沙美凤嘴上不认，心里清楚，何雨柱确实把她捧在手心里。

“全厂职工注意了，全体职工听好了——技术三科杨振宇同志，凭真本事死磕技术，啃下硬骨头……正式评上5级工程师！经上级领导部门批准，杨振宇同志被任命为本厂副总工程师。

望全体职工以杨振宇同志为榜样……一起给杨振宇同志鼓掌祝贺！”

“全体职工……”

厂里的大喇叭反复播着杨振宇升职的消息，不止放了两三遍。

明摆着，厂里把这事看得很重，也乐意大张旗鼓宣传——这种正面典型，活广告啊。

“得，这下全厂没人不知道了。

我还想着闷声发大财呢。”

杨振宇咬了口馒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现在可算明白傻柱为啥说你有时候特招人恨，还真是。”

沙美凤瞥了他一眼。

“嫂子，你说话可得摸着良心。

我这年纪，拿5级工程师的工资，能不高调点？”

杨振宇一脸委屈。

“也是，按你这么讲，还真得藏着点。

年纪轻轻挣这么多，谁看了不眼红？我们两口子加起来不到七十，你俩过了两百。

这话传出去，哪个能服气？”

沙美凤琢磨了一下。

“就是这个理儿。

我也想低调，可人家不让我低调啊。”

杨振宇是真没辙，跟之前老师商量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行了，别琢磨了。

升就升了，谁眼红让他自己凭本事挣这工资去。

我听雨水说了，你这水平比他们老师都强，别人羡慕也白搭。”

沙美凤劝道。

“算了，不提这个了……”

“不好了，出事了，那边出事了！”

杨振宇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工人喊声。

“坏了，嫂子，帮我把这收一下，搁柱子哥那就行。

我得去看看。”

杨振宇把馒头塞回饭盒，拔腿就跑。

别人可以站着不动，但他现在是厂领导，必须过去盯着。

要不然将来追责，救援不及时这个帽子可扣得死死的。

“同志，什么情况？”

杨振宇边跑边朝一个工人问。

“一车间，刚才有人喊一车间出事啦。”

工人嚷了一句。

知道地方了，杨振宇撒腿往一车间赶。

还好食堂离那不远。

到一车间时，门口堵满了人，里头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到一车间时，门口堵满了人，里头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让让，让让，都让开！”

杨振宇喊道。

工人们本来不乐意动——好不容易抢到前排看热闹的位置，哪能轻易让？

但一看是杨振宇，还是闪了条缝，让他挤了进去。

杨振宇不一定认识厂里所有人，但厂里没哪个工人不认识他。

他三天两头领着人在车间里转悠。

“出啥事了？”

杨振宇话刚出口，人就愣了。

地上躺着个人，身下洇开一大片暗色。

一根传动轴模样的东西扎进他身子，瞧那样子，怕是撑不住了。

“快去叫保卫科，医务室也喊过来！”

杨振宇扯着嗓子喊。

“已经派人去了！”

有个工人回了句话，杨振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人，心里清楚，够呛能救回来。

“这是……贾东旭？”

杨振宇认出那张脸的时候，才发现是贾东旭。

他脑子里轰地一下，这他妈不是剧**吧？

年前开会明明定了，厂里设备按时检查，怎么还能出这种人没了的工伤事故？

“谁来跟我说说，咋回事？”

杨振宇朝围过来的工人问。

“贾东旭不知道发什么疯，拿手里的工件砸机器，结果传动轴弹出来了，不偏不倚砸他身上。”

一车间有个工人说。

杨振宇彻底没话说了。

不知道是贾东旭自己倒霉，还是真就剧情安排好了，总之这人算是交代了。

行吧，大院那边要热闹了。

杨振宇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保卫科和医务室的人赶到了。

保卫科负责见证和维持秩序，医务室的人检查伤处。

老大夫冲杨振宇和保卫科长孙大志摇了摇头。

意思明摆着，人已经没了，救不了。

“杨工，这事儿您怎么看？”

孙大志转头问杨振宇。

“孙科长，按流程来吧，这方面我不熟，就不乱插嘴了。”

杨振宇摆摆手。

“行，那我派人通知家属，再叫厂办和厂领导过来，厂里有规定流程。”

孙大志点点头。

这种事杨振宇确实头一回碰上，他没插手，看孙大志指挥保卫科的人安排，自己就留在原地稳住场面。

人群里赶来的易中海瞅见躺在地上的贾东旭，又看了一眼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选得快，不然养老的事又得抓瞎。

保卫科的找来担架和一块白布，几个人先把传动轴搬开，才把贾东旭抬上担架，运了出去。

一车间的冲床刚停，保卫科的人就提着水桶和拖布来了。

地上的痕迹很快就处理干净了。

可活没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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