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刚才那场面太血腥,杨振宇一点胃口都没有。
虽然不至于当场吐出来,但再让他坐下吃饭,那是想都别想。
贾东旭的身子被拉回大院时,消息已经传开了。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凑过来。
贾张氏这人是不咋地,可贾东旭在院里还算过得去,至少没招人烦到那份上。
来帮忙的、看热闹的,全都挤在院子里。
这种事儿,只要不是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也得露个面。
“贾家嫂子,东旭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什么规格?”
易中海开口问。
“全凭一大爷做主。”
贾张氏回话,“家里紧巴,可棺材总得买一口。”
“成,那你准备拿多少钱办这事?”
易中海又问,“总不能空口白话找人要,厂里丧葬费得过完程序才到。”
换以前,易中海兴许还会掏点钱帮衬。
现在,想都别想。
有那闲钱,给自家大侄子买肉吃不香?
“我这还有点,全拿出来。”
贾张氏在这种事上分得清。
她不可能一分不掏,还闹着让别人出钱。
真要那样,儿子就只能搁屋里臭着。
谁家来帮忙都是好心。
你要闹,人凭啥管你?又不是自家的事,你爱咋折腾咋折腾。
这年头邻里关系是好,可也少不了磕磕碰碰。
没人会死乞白赖非帮你不可,各家日子都紧巴。
贾张氏掏出一百五。
看着不多,可真不少了。
办完白事,还能剩不少。
账肯定要记,阎埠贵来记。
不过他还没下班。
第二天,厂里领导亲自上门慰问,抚恤金也一并送来。
这时候出了岔子。
秦淮茹,贾东旭的媳妇,提出要把抚恤金平分。
分成三份,三个孩子各一份,肚子里那个也算。
理由是她信不过婆婆,怕钱到了贾张氏手里,她们娘几个会被赶出去。
“好你个秦淮茹!”
贾张氏当场炸了,“我儿子刚走还没下葬,你就想着卷钱跑?还要不要脸了!”
“领导您瞧见了。”
秦淮茹摸着肚子,“我婆婆就这态度。
在厂里你们也看见了,我担心的不是没道理。”
她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秦淮茹得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贾张氏当场炸了:“这个家的钱只能我管!谁想动,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她盘算着,这钱得留着给自己养老。
杨厂长摆摆手:“抚恤金的事,你们自家人先商量好。
杨厂长摆摆手:“抚恤金的事,你们自家人先商量好。
厂里按你们的决定来分。”
他才懒得掺和这烂摊子,你们没主意,那就慢慢磨。
秦淮茹立马接话:“好嘞,谢谢领导。”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早看出你不是什么好货……”
贾张氏嘴里已经没一句干净的。
杨厂长扫了她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这种破事,沾上就甩不掉。
“秦淮茹,那是我儿子的命钱!你个乡下来的穷丫头也敢伸手?做梦!”
贾张氏骂得越凶,秦淮茹就越安静。
她坐在棺材边上,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嘴都不还一句。
街坊邻居看在眼里,个个偷偷朝贾张氏啐唾沫。
这老太太,心也太黑了。
这招可不是秦淮茹自己想出来的。
是杨振宇给她支的招。
昨天两人凑一块儿嘀咕,杨振宇就提了个醒:“你婆婆那人,你信得过?”
秦淮茹当时就慌了:“那我咋办?”
杨振宇给她出了个主意:“抚恤金算遗产。
这年头,大家都认子承父业的老理儿。
钱肯定得先紧着孩子。”
秦淮茹不傻。
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杨振宇说得在理。
贾张氏那人,她真信不过。
就冲那好吃懒做的德行,要是钱落到她手里,自己这辈子别想翻身。
再说了,贾张氏重男轻女,看看她怎么对小当的就明白了。
至于顶岗的事,秦淮茹倒不怎么担心。
反正得等生完孩子才能上班。
杨振宇已经答应帮她进厂了。
所以说,读书还是有用。
见识多了,想整你,你还得念人家的好。
下午,杨厂长又来找杨振宇。
这回说的是杨振宇自己的待遇问题。
好歹现在是副总工了,工资福利肯定得往上调。
“振宇同志,今天我代表厂里跟你正式谈话。”
杨厂长坐得端端正正。
杨振宇点点头。
这流程他熟,上大学那会儿,老师就介绍他入了组织。
“你的任命已经批下来了。
本来昨天就该谈,但有些事耽搁到现在。”
厂里早有规矩:总工享受厂长待遇,技术上说了算。
副总工对标副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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