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云市的秋天，有点冷。

韩文秀六点半起床，精神抖擞，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呢大衣，里面穿上立领白色薄款毛衣，脚上是黑色坡跟皮鞋。

韩文秀觉得麻花辫有点土，扎成优雅的丸子头，严肃中还有点俏皮。

看着镜中微微抬起下巴的自己，表情略带骄傲、厌世。等见到法国斯泰莱的人，韩文秀决定就用这样的表情眼神，藐视敌人。

附近有个早餐店，韩文秀吃了两个包子和一碗粥，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挤公交车去上班。

家里有自行车，但她不会骑。曾经学自行车，摔骨折了，就没再学。

终于在七点四十到达外贸局，单位大门关闭，门卫大爷正在吃早饭。

韩文秀胸前挂着工作证，从单肩包里拿出一包好一点的烟，递给门卫大爷，“大爷，我是韩文秀，初来单位，还请您多多关照。”

这时候的门卫，可不是后世第三方派遣的临时工。尤其是像外贸局这样的重要单位，必须是政治素养过硬的退役老兵或者领导信得过的自己人。

门卫李大爷看到韩文秀盘儿亮，双眼明亮，眼神清澈，又这么懂礼貌，是个好青年，笑呵呵地说：“小韩，这次能够识破斯泰莱诈骗，你大功一件。好好干，咱们单位有前途，而且待遇好。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同志，有事吱一声。”

“谢谢李大爷！我会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和大爷您的期望。”韩文秀嘴甜，拍领导马屁的同时，也顺便恭维了李大爷。

韩文秀没猜错，李大爷是隔壁公安局赵局长的岳父，跟外贸局王局长住在一个家属院。

李大爷眯着眼睛，然后压低声音：“王局长为人正直，有公心，跟在王局长身边能学到东西。”

韩文秀眼睛一亮，这包烟没白买：“不瞒李大爷，我就是王局长提拔的，一定多跟王局长学习。”

“好好好！”李大爷笑呵呵地说，“进入办公楼右拐，找徐科长办理手续。她已经来了，应该在办公室。”

“谢谢李大爷。”韩文秀感谢道，满怀期待地进入办公楼，找到徐科长。

徐科长脸圆圆的，白白胖胖的，今年四十多岁，正处在最八卦的年纪。她一边给韩文秀办理手续，一边观察韩文秀的长相，笑着问：“小韩啊，有对象了吗？”

韩文秀一心想搞事业，短期内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便说：“徐科长，我丧夫不久！”

“啊？”徐科长一怔，旋即安慰道，“小韩，节哀啊！”

“嗯，多谢徐科长关心。”韩文秀点头，温婉一笑，“都过去了，我已经振作起来，只想努力工作。”

看着跟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韩文秀，徐科长母爱泛滥：“正好我有空，送你去办公室，给你介绍同事。”

韩文秀有些诧异，眼露感激：“徐科长，您真好。”

“因为设备诈骗案，大家都很重视，比往日早到。”徐科长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单位的情况，推开办公室的门，“小刘，小张，小吴，这是新来的同志，韩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