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刚褪去喧嚣,夜就露出了獠牙。
城郊高速绕城段k17公里处,被当地人叫做鬼弯。连续三个月,七车失控、三死四伤,所有事故都发生在午夜零点整,现场没有刹车痕、没有障碍物、没有酒驾毒驾,行车记录仪最后拍到的画面,惊人一致——
一道穿红裙的女人,站在路中央,长发遮脸,没有脚。
报警电话在晚上2347炸响市局指挥中心,语气近乎崩溃:
“警察!你们快来!鬼弯又出现了!刚才一辆suv直接冲下护栏!车里还有人!”
警报声瞬间撕裂第七大队的深夜平静。
苏文清指尖敲着桌面,眼神锐利如刀:“不是鬼怪,是人为。连续七起,时间、地点、手法完全固定,这是精准谋杀。”
陆沉已经戴好战术手套,耳麦扣紧:“我和江屹先去现场,周望留守定位所有途经车辆,小秦带法医跟后援。”
“记住。”苏文清声音沉冷,“对方在利用恐惧sharen,越怕,越容易输。”
“明白。”
警车划破夜色,警灯在空无一人的高速上拉出两道红光。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越靠近k17公里,雾气越重,浓得像一堵墙。
2359。
陆沉和江屹抵达鬼弯。
护栏被撞开一道巨大缺口,下面是十米深陡坡,草丛里散落着玻璃碎片和血迹。车辆倒扣在沟底,油箱破裂,汽油味刺鼻。
“还有生命体征!”江屹冲下陡坡,“叫救护车!快!”
陆沉没有动,目光死死盯住路面。
零点整。
雾气最浓的地方,仿佛真的有一道红色影子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他立刻打开强光手电。
路面空空荡荡。
只有一串极其浅淡的红色脚印,从路中央一直延伸到护栏外,然后……凭空消失。
不是血。
是红色油漆。
“陆队!”小秦跑过来,脸色发白,“行车记录仪数据恢复了!你看这个!”
平板屏幕亮起。
深夜、高速、浓雾。
零点整。
镜头正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红裙鬼影,长发垂肩,脸被完全遮住,裙摆垂到地面,看不见脚,就那样静静站在车道正中间。
司机猛打方向盘。
画面剧烈晃动。
一声巨响。
中断。
整个过程,只有三秒。
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屹爬上路基,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声音发沉:“司机还在昏迷,副驾没人。车里发现一张纸条,红色字迹,只有一个字。”
他递过证物袋。
里面的纸条上,写着:
7
又是7。
陆沉心口一紧。
守夜人、贺清远已经伏法,所有余党全部清网,按道理,数字7应该彻底消失了。
可它又出现了。
“不是模仿。”陆沉盯着那个字,“字迹、用漆、习惯,和之前的7字标记高度吻合。对方要么是老人,要么……7字标记,从来就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符号。”
江屹瞳孔一缩:“你是说,守夜人只是其中一个?”
“很可能。”
就在这时,周望的声音从耳麦里急促传来:
“陆队!江队!出事了!最近三起事故的死者家属,全部在今晚收到了红色快递!”
“里面是什么?”
“一张红裙女人的照片,背面……同样写着一个7。”
陆沉握紧手电,光束刺破浓雾。
风突然变大,卷起路边的落叶,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风突然变大,卷起路边的落叶,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山顶。
隐约之间,树林里有一道红光,一闪而灭。
“周望,查所有死者的共同点:职业、住址、社交圈、过往恩怨、三年之内所有交集。”陆沉语气坚定,“我要最快速度,全部拉出来。”
“正在查!”
江屹走到护栏缺口旁,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路面有问题,不是湿滑,是被人刻意泼了油性物质,无色无味,灯光下完全看不见,刹车必死。”
“红衣鬼影是干扰,油性路面才是杀招。”陆沉瞬间理清逻辑,“凶手懂化学、懂高速路况、懂心理操控,而且精准控制时间,知道每一辆车什么时候经过。”
“他要么能预判车流,要么……能控制车流。”
江屹猛地抬头:“高速收费员?路政?交警内部?”
“都有可能。”
陆沉再次看向那串消失的红色脚印,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鬼怪传说。
这是一场披着灵异外衣的连环谋杀。
凶手藏在恐惧背后,用7字标记宣告存在,用红衣鬼影制造恐慌,用致命路面收割性命。
而他的目标,显然不止这七个人。
2405。
指挥中心再次来电。
这一次,是直接接进苏文清的专线。
陆沉打开外放。
苏文清的声音比夜色更冷:
“刚接到加密情报,k17鬼弯,不是第一现场。
十年前,这里也发生过一模一样的红衣鬼影案,五死两伤,最后以‘意外事故’草草结案。
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察,叫林深。”
陆沉一震:
“林深……林晓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