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黑暗中一跳一跳,把男人的侧脸映得half明half暗。
他没有戴面具,没有遮掩,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烧伤疤,刺眼又醒目。
正是三年前baozha案里,被宣告“死亡、尸骨无存”的技术员——陈默。
“你没死。”陆沉持枪稳住身形,目光扫过被汽油浸透的李建国,“baozha那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默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冷:
“活下来?我是被活活烧了半条命,爬进污水管道里捡了一条命。
他们看着我爬,看着我躲,看着我差点死在里面,然后对外宣布——陈默,事故死亡。”
他手里的打火机微微一斜,火苗凑近李建国的裤脚。
李建国浑身发抖,哭喊着求饶:“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李长生逼我签字瞒报的!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陈默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压抑三年的恨意,
“那十二条人命关谁的事?
那些被烧成灰的工人关谁的事?
我这张脸、这一身疤,关谁的事?”
他指向墙上那道巨大的倒7,声音发颤:
“这个符号,是我当年在废墟里用血写的。
正着的7,是你们警察的正义。
倒着的7,是我给他们的死刑判决书。”
陆沉缓缓上前一步,语气沉压:
“你可以报警,可以举证,可以把他们送进监狱。
用私刑sharen,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陈默猛地抬头,疤痕在火光下扭曲,
“我等了三年,报警无门,申诉无路,你们第七大队忙着破大案,谁记得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
既然公道不到,那我就自己当法。”
他手腕一翻,火苗再次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一声轻响——
狙击手已经锁定,但顾忌人质,不敢开枪。
江屹也已经带人从后门包抄,只等陆沉一个指令。
“李长生已经死了,你的仇已经报了一半。”陆沉稳住他,“放了他,我保证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重判,一个都跑不掉。”
“保证?”陈默摇头,“我不信保证。
我只信——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他突然松手,打火机朝着李建国脚下抛去!
火光瞬间炸开!
陆沉猛地扑上前,一把扯过旁边的棉被死死按在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