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晴城,废弃化工遗址像一座巨大的坟场,矗立在城郊的黑暗里。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空气中还残留着当年baozha后洗不净的化学异味,每一阵风吹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沉把车停在远处,独自步行进入遗址。没有对讲机,没有后援,没有战术装备,只有腰间一把配枪和一身随时准备拼命的决心。倒7首领既然敢约他孤身前来,就一定布下了死局,但陆沉别无选择——对方拿捏的是第七大队的命门,是队员们的安危,他不能退。
“我来了。”
他站在厂区空旷的中心地带,声音在残破的厂房间回荡。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管道的呜咽声。
几秒后,高处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强光瞬间锁定陆沉,让他瞬间睁不开眼。
高处的平台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黑色连帽衫,银色面具,面具正中央,是一道深刻的倒置7。
“陆队长,果然够胆量。”
对方的声音经过轻微变声,听不出年龄,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阴鸷。
“内应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陆沉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目的很简单。”面具人轻轻倚靠在栏杆上,“当年化工baozha,法律迟到了三年。高磊报仇,你们却说他是罪犯。陈默讨公道,你们把他关进监狱。你们守着所谓的程序正义,却让受害者在绝望里腐烂。”
“所以你就私自审判,滥杀无辜,撕裂警队?”
“我没有杀无辜。”面具人语气骤然转冷,“我杀的,都是法律漏网的恶;我离间的,都是披着正义外衣的虚伪。至于内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玩味:
“你猜猜看,是你最信任的人,还是你最不在意的人?”
话音未落,陆沉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心脏骤然一缩。
林舟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那枚失窃的倒7金属牌。
“陆队,对不起。”
年轻警员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青涩,只剩下一片漠然。
江屹没有说错,周望没有怀疑错,两次线索都指向他——
林舟,才是那个隐藏更深的第二内应。
“很意外?”高处的面具人轻笑出声,“林舟,是我安排进警队的人。高磊是棋子,陈默是刀,而他,是我留在第七大队的眼。”
陆沉浑身发冷,却依旧稳站原地:“你利用仇恨,操控人心,披着审判的外衣满足自己的控制欲,这不是正义。”
“正义?”面具人突然提高声音,“等我毁了第七大队,毁了这套迟到的法律,我会建立新的秩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突然涌出十几个蒙面人,缓缓合围而来,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匕首。
“你孤身前来,就没想过怎么出去?”
陆沉缓缓按住腰间配枪,眼神锐利如刀。
“我来,就没打算空手走。”
“你想毁了第七大队,先踏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