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马金宝自床上醒来。
只觉得脑瓜嗡嗡作响,浑身骨头酸软得连胳膊都抬不来。
在床上躺了半晌,才勉强撑起身子,忽觉后臀一阵说不出的钝痛,像是被人拿棒槌狠狠捣过。
马金宝骂了一声,左右一瞧,昨夜的美人早没了踪影。
他只记得昨夜进屋后便热血上头,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连那两个女子的脸都没瞧真切。
此时马银宝也醒了,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脸色难看。
两人披衣出门,日头已经老高,上值的时辰早就过了。
马金宝心头一沉,暗道一声:“酒色端的误人。”
正盘算着寻个由头去衙门请假,今日便好好歇了。
却见院门外站着一排人,打头的正是丁杞和安宁,身后十余个精壮伙计,个个面无表情,抱膀而立。
马家兄弟脚步一顿,面上有些挂不住。
马宝银强笑着拱了拱手:“丁兄弟,安兄弟,起得早啊。”
丁杞冷冷哼了一声:“两位都头,小弟请你们品鉴美人,你二人如何品到床上去了?”
马金宝脸上一热,连忙摆手:“丁兄弟勿怪,昨夜多喝了两杯,一时糊涂......我兄弟二人自会补偿你。”
丁杞道:“不是补偿我,二位还是想想,如何补偿自己罢。”
马金宝眉头一皱:“此何意?”
丁杞道:“可知那两个女子是何人?”
“俺且告诉你,一个是马家家主的小妾,另一个是知县夫人的陪床丫鬟!”
马金宝、马银宝一听,脸色霎时白了。
“你!你们坑害我!”
他们二人看似风光,但也是家族支持,若是家主恼怒他们,顷刻间地位便无。
而知县虽然不管事,但毕竟是朝廷派来的正儿八经官员,自是不能撕破脸。
两个人他们都得罪不起,若事情发了,这都头也不必做了。
为今之计,只有将那两个女人灭了口,才能消灾。
马金宝心急如焚,当即呵斥道:“尔等到底是何人?快快将那两个女子交出来!”
丁杞开口道:“都头放心吧,今日一早,小弟已派人将她二人送上山去了,此刻约莫已到了。”
马金宝一愣:“上什么山?”
安宁在一旁接话道:“自是梁山!我二人也不瞒你,乃黑风好汉是也!”
“都头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尔等兴兵来犯我黑风寨,难道以为这事便这么过去了?”
马银宝听到‘梁山’二字,腿肚子顿时一软。
当日领兵去打梁山的正是他,亲眼见到李峥大杀四方,如今想起仍觉后脊发凉。
马金宝也知梁山势大,便是没了这事,他也不敢对梁山的人怎么样。
沉默片刻,马金宝只得哀求道:“两位兄弟......究竟要我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