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梁山大军回山,马三于路飞报,听得回山,早报上山来。
坐镇梁山的众头领皆来金沙滩相迎,却是兄弟重逢,喜气洋洋,不复多。
待到李峥回了聚义堂,看下方头领齐聚一堂,各自喜笑颜开,心中也是喜悦。
遥想自己穿越已有近半年,从狼狈出逃京城,到如今麾下三十余头领、近两万兵卒,也算是小有成就。
说雄踞一方或许有些夸大,但至少在绿林之中,已做到了最大。
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坐到自己身旁。
抬头一看,却是刘若宰。
李峥笑着打招呼:“相公可好啊?”
刘若宰看着李峥,捋了捋胡须:“这闻家镇果真是辽人奸细?”
李峥点头道:“正是,我在其暗窖中搜出马甲五百,却是辽军样式,更有一幅详尽舆图,记载了山东州府城防、人文风土。”
刘若宰点了点头,坐在那里不再语,似有些落寞。
李峥道:“相公可在忧虑辽国之事?”
刘若宰闭上眼睛:“老夫在京为官时,同僚皆说先帝乃一代雄主,有太宗、世宗之相。”
“可老夫看,先帝对待宗室皇子、朝廷大臣的确是杀伐果断,但对上西夏、辽国,却又是另一番面孔,用钱了事,小心事之。”
“那时老夫也和先帝想法相同,能以区区岁币换来和平,无需将士拼命牺牲,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日子坐在山中,却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异族皆是一个模样,亡我大周基业之心不死。”
李峥默默看向刘若宰,心中微微惊讶。
在他看来,大周这些文臣简直有病,竟然相信能用金钱换来和平。
同为典型的士大夫阶层,老爷子竟然能走出阶级壁垒,站到更高的维度看到这一层,实在是难得。
刘若宰又道:“以你看来,周辽之间该如何收场?”
李峥稍加思考,开口道:“以我观之,周辽皆是同样境遇,朝廷糜烂、军队倾颓,并无大举进攻之力。”
刘若宰疑道:“你是说,周辽将继续和平?”
李峥缓缓摇头:“恰恰相反,辽国虽然衰弱,北面的女真却在强势崛起。”
“若是让其一路高歌猛进,则辽国倾覆之日就在眼前,而大周也难以维稳,十年之内必有大战。”
刘若宰闻,也陷入了思考。
“女真......”
刘若宰虽是士大夫,有较高的眼界,但很难超越时代极限。
女真,在周辽统治阶层眼中就是一群野人,未曾开化,更不懂治理,焉能成就大事?
李峥点出这一关节后,刘若宰略加思考,忽然想明白一点。
自古以来,北边就是中原王朝的头号大患。
而北部的蛮夷们,从不是以文治论高低,仁义那一套不管用了。
恰恰相反,越是野蛮的文明,越能在那片荒芜之地杀出一条路来,并威胁到中原王朝。
刘若宰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峥:“故而,待到天下大乱,你会北上拒蛮族?还是振臂高呼,城头变幻大王旗?”
李峥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直接问自己会不会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