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举杯。
“温总怎么都来了,咱们班那位大佛还不现身呢?”有人随口提了句。
红裙女人立刻嫌弃地撇嘴:“别拿温总跟她比行不行?一个天一个地。我看月见就是不敢来,来了多丢人啊。”
“就是,”金表男接话,“不来也好,省得拉低咱们这桌的档次。当年高中就灰扑扑的,这么多年过去,估计更没法看了。”
他说着,眼神不老实地往红裙女人领口瞟:“青青你今天这身真漂亮,比以前好看太多了。”
“王哥就会说好听的。”红裙女人嘴上谦虚,腰却挺得更直了,眼角余光偷偷往温羡那边飘。
温羡低着头,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那些刻薄话一句句钻进耳朵里,他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唇角微微压平了一点,心里不满。
吵闹。
京市的夜路堵得厉害。等月见终于赶到餐厅,聚会已经开始快一个小时了。
秋风裹着凉意,她缩了缩肩膀,把灰色开衫拢紧了些,掏出手机给李文静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你在哪?
包厢里,李文静手机一震。她低头看完,慌里慌张打了几个字回去:305包厢,你让前台带你过来。
月见盯着屏幕愣了愣。305?包厢?不就是吃个饭吗?
她没多想,走到前台:“你好,请问305在哪里?”
前台微笑着为她引路。
包厢内,因为温羡一直不开口,气氛依然沉闷。红裙女人不甘心,扭着腰往温羡那边靠了靠,声音掐得又娇又软:
“温总,我替咱们单身的姐妹们问一句——您现在还单着吗?”
温羡抬眼,淡漠地“嗯”了一声。
所有女人眼里同时亮起了光。
“那咱们可都有机会了啊!”有人立刻起哄。
“得了吧,就你?”
“我怎么了?万一温总喜欢我这款呢!”
气氛总算热络了些。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谁啊?迟到的?”
李文静已经冲到了门口:“我去开!”
门拉开的一瞬,满屋喧闹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灰白色开衫,素色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没有精心打理过的卷度,没有名牌包和细高跟,甚至连口红都没涂。但她只是站在那里,整间包厢的华服珠宝就忽然显得俗艳了。
她皮肤极白,像上好的羊脂瓷,眉眼清淡,下颌线条薄而精致。灯光照过来,整个人泛着一种冷润的光泽,是博物馆展柜里、隔着玻璃都怕碰碎的瓷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裙女人嘴角的笑僵在脸上,金表男的酒杯悬在半空。
角落里,温羡敲击杯壁的手指,忽然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
月见。
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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