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垂着头站着的男人脸上,声音又冷又薄:“又跑了。你觉得这一次她还会躲到哪儿?”
眼前的私家侦探敏锐的察觉到老板心情不悦,明智地选择沉默。
温羡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自语,又像是对着什么东西在说话:“看来下一次抓到她,一定要把人绑好了,省得鸟又飞出笼子。”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冷静的、不带温度的样子。
“查。跟紧宋澈。绝对是那个狼崽子告的密。”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眯了一下,“肉在跟前晃着,没有狗会忍住不咬一口。”
如温羡所料,宋澈虽然分公司的工作不能丢,但他每隔两三天就找借口往临江跑。
“出差”“送文件”“顺路过来看看”,每次都有理由,每次都不空手。水果、书、一盆新买的绿萝、一盒她说好吃的那家点心铺子的蝴蝶酥。
他不说多余的话,来了就把东西放下,待一两个小时,跟月见说说话,然后分寸刚好地离开。
月见有些为难,这是人家的房子,她想劝他不必这么常来,但每次开口之前宋澈都会抢先说一句:“温羡那些人还没走,我过来看看你这边安不安全。”
理由光明正大,她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堵回去。
于是每次他来,她就坐在沙发上处理从网上接的一些翻译工作,偶尔回一句“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这时宋澈就会把洗好的水果端过来,放在她手边,然后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也不出声打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他嘴角的笑意总是藏不住,低头的时候会抿一下,一抬头又浮上来,像水面下压不住的气泡。
他相信自己,就凭着这样的相处,时间久了,月见心里那块冰总会被他的热情给融化。哪怕只化一点点,也够了。
这一天也是一样。
他待了一个多小时,帮她修好了书房那扇卡住的书柜抽屉,又把厨房水龙头漏水的地方拧紧了一圈。
做完这些他洗了手,月见坐在沙发上,处理翻译稿件,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宋澈就拿捏好分寸地准备离开。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栋楼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的一间高层房间里,一架长焦镜头正对着他刚刚离开的方向,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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