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她送陆知漾去幼儿园。

小姑娘仰着小脸，欲又止。

“怎么了？”沈念溪蹲下来。

陆知漾小声说：“妈妈，下周要交家庭作业。”

“老师说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的……环骑。”

陆知漾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就是去海边骑车，要一家人一起。”

沈念溪的手顿了一下。

陆知漾声音越来越小：“别的小朋友都去过，就我从来没有，以前……以前你叫爸爸，爸爸都不去。”

沈念溪心口一抽。

她看着女儿小心翼翼的眼神，那里面全是渴望，又怕被拒绝的忐忑。

她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带着漾漾去亲子活动，别的孩子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漾漾只有她。

她跟陆砚深提过，他要么冷着脸说没空，要么干脆不接电话。

“妈妈陪你去。”沈念溪说。

陆知漾眼睛猛地亮了：“真的？”

“嗯。”

可下一秒，陆知漾又补了一句：“那爸爸也去，可以吗？老师说必须爸爸妈妈一起。”

沈念溪沉默了。

陆知漾见她不说话，眼眶一下子红了，“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的，就我从来没有过，我就想……就想有一次也好。”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念溪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抵触压下去，抹掉陆知漾脸上的泪。

“好，一起去。”

陆知漾破涕为笑，一头扎进她怀里：“妈妈最好了！”

当天下午，沈念溪去接陆知漾放学。

刚走到幼儿园门口，就看见陆砚深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男人看见她来，站直了身子。

“我来接漾漾。”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去买环骑的东西。”

沈念溪冷着脸，没看他：“你自己带她去。”

陆知漾从校门口跑出来，一手拉住沈念溪，一手拉住陆砚深，仰着小脸看沈念溪：“妈妈也一起去嘛，我想让你帮我挑头盔，爸爸挑的不好看。”

她可怜巴巴地晃着沈念溪的手。

沈念溪看着女儿的眼睛，到底还是点了头。

商场里，陆知漾拉着沈念溪在运动用品区跑来跑去。

沈念溪耐心地帮她试头盔，又挑了护膝和手套，一样一样往购物车里放。

陆知漾笑得眼睛弯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砚深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几次想插话，“这个颜色不错”“那个牌子质量好”

沈念溪都像没听见一样，只低头跟女儿说话。

陆知漾回头看了陆砚深一眼，小脸上露出一个“你真可怜”的表情，然后转回去，继续黏着沈念溪。

陆砚深默默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楚晴柔。

他眼神暗了暗，随即走到一旁接通，那边传来楚晴柔温软的声音：“砚深，你在哪？好几天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陆砚深看了一眼不远处沈念溪和陆知漾的背影，声音压低了些：“我在陪漾漾买东西，过几天吧。”

“漾漾？”

楚晴柔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温柔：“那好吧，你好好陪孩子。”

“嗯。”

挂了电话，楚晴柔盯着黑掉的屏幕，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

他给孩子买东西是吧，那她也要花他的钱！

她咬了咬牙，打开购物软件，把之前看中的几件高奢品一股脑加进购物车，点了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