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鬼，又实实在在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江梦婷站在原地，没有再轻举妄动，李之见状也不再动弹，他的目的似乎就只是让所有人不能行凶。

黎夏不能伤害江梦婷，江梦婷也不能伤害黎夏。

至于纪先生，黎夏合理怀疑，很可能对方本就是罪大恶极的通缉犯，加上其此刻正在行凶，李之分身乏术下，无法制止，干脆任由黎夏自己处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李之此刻已经认出黎夏了。

“不许动”

李之嘶哑着开口，不知是不是死过一次的缘故，此刻的李之浑身僵硬，就连说话都极不自然。

尽管如此，他仍目光坚定地盯着江梦婷，只要江梦婷一有动作，他便会第一时间拦在前面。

江梦婷脸色难看地看着李之，一个李之她便难以应付，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黎夏。

见江梦婷久久没有动作，李之回过头，目光望向黎夏。

“你跟黎夏什么关系”

黎夏闻微微一愣，有些无奈地扶住额头，上身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

黎夏将手拿下，刚要开口，目光却是看到了水晶吊顶上倒映出的景象。

“卧槽？”

黎夏一声惊呼，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倒影。

至此，他才知道，不是李之认不出他，而是此刻他真的样貌大变，莫说李之，就连黎夏自己都有些认不出自己。

黎夏抬起右手，天花板上的倒影也举起另一只手，黎夏将脑袋歪向一侧，天花板上的倒影也跟着歪头。

黎夏满脸惊异地看着倒影中那一身白袍的鬼面人，那身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身古代的官袍，脸上的鬼面虽然狰狞，却没有丝毫邪气，反而透着一股莫名的浩然之气。

“这是我？”

黎夏下意识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手上的触感清晰向他传递出血肉之躯的信息，那张鬼面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可黎夏却能在倒影中清晰看见。

黎夏低下头，他身上穿的依然是之前的衣服，上身polo衫，下身黑色西裤，此刻的镜面内与现实中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镜面内的黎夏犹如自千百年前穿越而来的判官，镜面外的黎夏则依然是原本的社会牛马模样。

黎夏目光缓缓平移，在镜中找到了李之与江梦婷。

镜中的江梦婷，身上黑袍消失不见，她在镜中赤裸裸地出现在黎夏面前，饶是黎夏早有心理准备，在看清时仍然心中一突突。

此刻的江梦婷，脖子以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而她脖子下方则出现了一条清晰的分割线。

她的血肉自那条分割线开始，全部消失不见，整个胸口唯有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其上黑色的血迹早已凝固，五脏六腑却是全都不翼而飞。

就是这样一具枯骨，头上顶着的脑袋正以一种十分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黎夏与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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