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君傲带着烈霄来到天库司门前时,远远便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和门前的仙卫争辩。
那男子身穿青色官袍,头戴梁冠,面容方正,蓄着短须,腰间别着一枚令牌。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语气客气,可每一句都寸步不让,逼得那几个仙卫连连后退。
“魏主事,天库司正在查账,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奉元极仙王之命,入内寻找一件失物,寻到便走。”
“可有太子手令?”
“元极仙王的口谕,比手令管用。”
仙卫面露难色,却依旧挡在门前,一步不退。
魏廷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虽然依旧客气,可那客气底下已经带上了压迫。
烈霄眉头一皱:“怎么是他?”
君傲侧头:“谁?”
“刑法司的主事,魏廷。”
君傲眼睛眯了一下。
刑罚司,那是元极仙王掌管的。
这魏廷,是元极的人。
这段时间,君傲算是把古仙庭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帝鸿仙王,最古老的那位,妥妥的大公子曦的支持者。
清瑶仙君册封自己为太子后,这帝鸿便站到了对立面。
元极和无量两位仙王,则是出了名的中立,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本以为这次出现的人会是帝鸿的人。
没想到来的竟是元极的人。
难不成元极这棵墙头草,倒向了帝鸿?
君傲将疑问压下,挤出一张笑脸,走了过去。
“这不是刑法司的魏主事吗?”
仙卫们见是君傲和烈霄,齐齐躬身:“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烈霄大人!”
魏廷转身,躬身一礼:“见过太子,见过烈霄大人。”
君傲看着他:“魏主事这是?”
魏廷直起身,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那为难挂在他方正的脸上,端得是诚恳无比:“禀太子,是这样的。那日我家元极大人来天库司时,不小心把心爱的玉佩丢到了天库司内。今日差遣小的前来寻找,哪知被这几位仙卫拦下……”
君傲看着他,笑容不变。
堂堂仙王,活了万古,法力无边的存在,一个念头便能隔空取物,神识一扫便能覆盖整座天库司。
会丢东西?
就算真丢了,眨个眼的工夫便能找回来,何须派个主事来翻箱倒柜地找?
这理由,蹩脚得连天库司门口那几尊石狮子都糊弄不了。
不过,面上君傲并未拆穿。
“原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诚恳,“元极仙王的东西,自然是要找的。只是魏主事也知道,如今天库司正在查账,里头堆满了账册文书,几千卷账册堆得跟山一样,走个人都费劲。这样.......”
他伸手,从魏廷手中接过那张画着玉佩的纸,看了一眼。
玉佩图样画得精细,连纹路上的雕花都描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君傲把纸递给身旁的仙卫。
“安排人去找,仔细找。天库司里里外外,每一排玉架,每一个角落,都翻一遍。元极仙王心爱的玉佩,不能丢了。”
仙卫接过纸张:“殿下放心!”
说着,带着几名仙卫朝天库司内走去。
魏廷再次道谢。
他的腰弯得恰到好处,脸上的笑容也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一个在刑罚司做了几万年的主事,人情世故打磨得滴水不漏。
“那便麻烦殿下了。”他后退一步,拱手,“小的告退。”
转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