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豺狗占了他的山洞,追杀了他们那么久,他做梦都想让它们付出代价。
此刻看到大哥一箭就干掉了一只,他感觉自己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一些。
丫丫也跟着拍手,小脸上满是兴奋,在原地蹦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喊:“大哥好厉害!大哥再射一只!射那只白耳朵的!就是那只最大的!它最坏!”
苏棠没有阻止孩子们的欢呼。
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在这座凶山里受了太多的苦,被这些豺狗追杀了太多次,连栖身的山洞都被占了,心里憋着的那股恨意需要一个出口。
她不会教他们以德报怨,在这座深山里,以德报怨等于自杀。
她只会教他们,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到它再也不敢来为止。
她从空间里又取出了一支弩箭,递给阿峥,“继续。箭管够。”
阿峥接过箭上弦,端起弩再次瞄准。
崖底下方,百米之外的豺狗群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再见到阿峥,居然会成为阿峥练箭的靶子。
它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此刻才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那只白耳朵的豺狗站在岩石上,眼睛里却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
它好像在分析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能隔这么远杀死同伴?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再次发射?
苏棠注意到了那只白耳朵豺狗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凛。
这只豺狗确实不一般。
普通的豺狗在遭遇突发打击时,要么惊慌逃窜,要么疯狂反扑,但这只白耳朵的反应完全不同。
它在思考对策。
它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陷入混乱,反而更加冷静了。
白耳朵豺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吠叫。
原本有些骚动的豺狗们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它们的首领。
白耳朵豺狗又发出了两声长短不一的吠叫,像是在下达某种指令。
豺狗群开始分散开来,彼此拉开了距离,呈扇形向崖底的两侧包抄。
它们的动作更轻盈了,借着灌木和岩石的掩护,忽隐忽现,很难瞄准。
苏棠看着豺狗群的阵型变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只白耳朵豺狗,是真的聪明。
它看出了阿峥手中的武器是远程攻击,但一次只能发射一支箭,发射之后需要时间重新装填。
它让豺狗群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同时逼近,这样一来,阿峥一次只能瞄准一个目标,而其他方向的豺狗就可以趁着他装填箭矢的空档,快速逼近崖顶。
但白耳朵豺狗忽略了一个问题,阿峥占据着崖顶,视野开阔。
而且他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木弓,是一把现代工艺制造的复合弩,射程远、精度高、装填速度也比它想象的要快得多。
苏棠说了“箭管够”。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节省弹药,可以肆无忌惮地射击。
阿峥端起弩,瞄准了左侧一只正在借着灌木掩护快速移动的豺狗。
那只豺狗跑得很快,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在移动,忽左忽右,很难锁定。
阿峥的瞄具跟着它移动了两秒钟,然后他忽然转向右侧,瞄准了另一只正在从岩石后方探头探脑的豺狗。
噗!一箭射出,那只豺狗甚至来不及缩回头,弩箭就从它的眼眶射入,贯穿头颅,从后脑穿出。
白耳朵豺狗的眼神变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