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本以为阿峥的武器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再次发射,但它算错了。
从第一支箭到第二支箭,中间相隔的时间远比它预想的要短得多。
它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对手的武器不仅射程远,而且发射速度也比它想象的快。
它制定的分散包抄战术,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豺狗群怎么分散,怎么迂回,只要它们还在阿峥的射程之内,就只是一群移动的靶子。
它们任何的阵型,都是送死的姿势不同罢了。
白耳朵豺狗眼中的阴狠,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恐惧取代。
它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场狩猎,和它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对面的那个男人,可以一个一个地把它们全部秒杀掉。
它的两个同伴,都是被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它发出了三声短促的吠叫。那是撤退的信号。
豺狗群听到撤退信号,纷纷开始掉头后撤。
但它们的动作刚一启动。噗!又是一箭。一只正要转身逃跑的豺狗被射穿了后腿,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着想往前爬,但后腿已经废了,只能在原地徒劳地刨着地面。
阿峥没有给它补箭,任由它躺在那里哀嚎。
那凄厉的惨叫声在暮色中回荡,比死亡本身更具有威慑力。
剩下的豺狗彻底慌了。
它们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首领发出了撤退信号,但一跑就被射倒,不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几只胆小的豺狗已经开始呜咽,夹着尾巴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又有一只豺狗沉不住气,猛地从藏身的灌木丛中蹿出来,朝着远处的树林狂奔而去。
它跑得很快,四条腿几乎要抡出残影来。
但阿峥的弩箭比它更快。
噗!
那只豺狗奔跑中的身体猛地一顿,前腿一软,整个身体翻滚着摔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然后一动不动了。
又有一只豺狗试图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它没有直线奔跑,而是呈s形路线,忽左忽右,试图干扰射手的预判。
但阿峥只是等了三秒钟,在它切换方向的间隙扣动了扳机。
那只豺狗的s形跑酷表演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豺狗终于彻底崩溃了。
它们不再试图逃跑,而是齐刷刷地伏在地上,把肚子贴在地面上,耳朵向后贴着头皮,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发出连续的呜咽声。
那是一种彻底的臣服姿态。
在犬科动物的世界里,露出腹部、夹紧尾巴、发出呜咽声,意味着“我投降,我认输,请不要再杀我了”。
它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来那支夺命的箭矢。
阿峥端着弩,目光越过那些伏地不起的豺狗,落在了最后那只白耳朵的领头豺狗身上。
白耳朵豺狗还站在那块岩石上。
它没有伏地呜咽。
它的身体绷得很紧,四条腿微微弯曲,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跳跃的姿态。
阿峥缓缓地将弩箭的瞄准点移到了白耳朵豺狗的眉心之间。
白耳朵豺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