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王权从情报网收到了关于哈桑的更深层分析结果。

报告很长，但核心只有一段话：哈桑名下贸易公司的七笔大额进账中，有三笔的源头资金账户跟一个叫"阿尔法集团"的国际财阀有间接关联。阿尔法集团在中东地区有庞大的能源和基建投资网络，公开信息显示它跟多国政府有密切合作，但情报网通过深层资金追踪发现，该集团高层中有两人与黑水的前核心成员有过直接接触。

王权坐在客房的书桌前把这段报告读了三遍。阿尔法集团是一个庞然大物，比黑水那种纯粹的雇佣兵组织复杂得多——它有合法的商业外壳、有跨国政商关系、有公开的财务报表和上市公司的身份。如果这家集团真的在通过哈桑的贸易公司暗中接收"天穹"相关的硬件样品，那么天穹项目面临的威胁就从"境外雇佣兵"升级成了"准国家级的商业情报渗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夜的院子很安静，月光洒在桂花树的叶子上泛着一层银白。他掏出手机给"破阵"组发了一条加密简报，重点标注了阿尔法集团的资金流向和哈桑贸易公司的物流记录关联。

然后他给苏沐雪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大概两分钟，回复来了：没。在看技术报告。你也没睡？

下来一下。有东西给你看。

苏沐雪披着一件开衫下来了，头发散着没扎，踩着拖鞋走过来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王权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那张阿尔法集团的关联图。

"迪拜那家贸易公司背后的资金源我查到了。一个叫阿尔法的国际集团。它比黑水大得多，如果它真的在布局天穹的技术，那我们的对手层级要重新评估。"

苏沐雪凑过去看屏幕。她的睡意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股权连线时消散了大半，眉头一点点拧起来。她看完了之后直起身靠在沙发靠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现在的力量够吗？"她问。

"够。"王权说得很笃定，"周文海倒了之后，苏氏内部的漏洞已经堵上了。外部这条线只要盯住哈桑那边，就不会再有大的信息外流。阿尔法再大，它也是商业集团，它做这种事情不敢用明面上的力量。只要他们用暗线，我们就能用更暗的线截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