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一早,王权蹲在了便利店对面那家早餐店的二楼。
他换了一身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屉小笼包和一碗豆浆,筷子夹着包子慢悠悠地蘸醋,目光透过窗玻璃锁在街对面那辆白色面包车上。
七点四十分,赵启明从苏氏大楼出来往便利店方向走。王权放下筷子,放下手里的包子,视线紧紧追着赵启明进了便利店。几分钟后赵启明拿着饮料出来,然后街对面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后视镜轻轻动了一下角度。
王权的手机同步连着一个微型信号检测器。赵启明进便利店的那个时间点,检测器捕捉到了一段短距射频信号的发射——持续大约十二秒,数据包容量不大,跟之前几次的传输规格一致。
赵启明走了。面包车没有立刻走,在原地停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缓缓驶出停车位往东走了。王权从早餐店出来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保持着隔了两个路口的距离跟在后面。
面包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瘦高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快步进了小区。王权把单车停在小区对面的报刊亭旁边假装看杂志,目光跟随着那个瘦高个男人进了七号楼。
他掏出手机拍了那人进单元门的背影和侧脸轮廓。照片不够清晰但足够做面部比对。他把照片传回情报网之后等了十分钟左右,回复回来了:该男子叫孙强,四十二岁,有走私记录前科,出狱后注册了一家"电子设备回收"公司,名义上是收旧电子产品的,实际是替人转运通讯设备。
孙强。赵启明把数据发给孙强,孙强再通过自己的渠道转运出去。这个人比陈明远层级低一些,但作用相似——充当黑水残余力量在国内的末端数据中转站。
王权记住了七号楼的位置,然后骑上单车回了苏氏。赵启明这条线还不能动,因为把他抓了只能断一条末端渠道,对孙强和整个中转链条没有影响。要抓就要等到赵启明跟孙强下一次交接的时候一起收网。
他回保安部把赵虎叫了过来。赵虎最近跟着他干了一阵子胆子壮了不少,听见又有活干眼睛都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