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她把背心扔给他，"我不确定孙强那边有没有武器。"

王权接过来套上，拉好拉链。越野车在夜色里驶出翡翠湖别墅区，往江城北郊的物流园方向开。路上车很少，凌晨的城市还在沉睡，路灯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盏一盏地滑过去。

秦月一边开车一边说："我的人已经提前在物流园周围布好了点，孙强的仓库在园区最里面那排，卷帘门朝东。他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末会来仓库待两到三小时，今天预计还会来。赵启明那边呢？"

"赵虎在盯。他今天也会来物流园，通常是孙强到之后半小时左右出现。两人在仓库里交接完，赵启明先走，孙强再锁门。"

"那咱们堵在仓库门口就行了。"

越野车停在物流园外围一条岔道上。秦月熄了火，两人下车步行绕到园区最内侧的那排仓库。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晨雾薄薄地罩在低矮的仓库屋顶上。王权蹲在一个废弃集装箱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孙强的仓库卷帘门。

六点二十分，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停在仓库门口。孙强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拎着钥匙。他左右看了看四周，然后打开了卷帘门，把面包车倒进了仓库里面。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物流园门口。赵启明从车里下来，穿着一件普通的外套，手里空着什么都没带。他快步穿过园区走到仓库侧门，敲了两下，孙强从里面开了门让他进去。

王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四十三分。门关上了，两人在里面交接。

"等多久？"秦月压低声音问。

"二十分钟。赵启明每次最多待二十分钟就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晨雾慢慢变薄了，物流园里偶尔有一两辆货车驶过，引擎声在空旷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王权蹲在集装箱后面一动不动，视线锁着那扇侧门。

六点五十九分，侧门开了。赵启明从里面出来，低着头快步往园区出口走。王权对秦月使了个眼色，秦月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她的人已经在外围等着了——赵启明还没走到园区门口就被两个便衣打扮的人截住，一个按住肩膀一个低声说了什么，赵启明的脚步猛地停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仓库里的孙强显然不知道外面出了事。他还在里面锁卷帘门，把面包车重新开出来。车身刚探出仓库门口，王权已经从集装箱后面快步走了出去。

孙强从驾驶座上看到有人朝他走过来，第一反应是踩油门。但王权已经提前计算好了他的反应速度，在车轮刚转动的瞬间，他的右手从侧窗伸进去卡住了方向盘。孙强猛打方向想甩脱那只手，但王权的身体借力翻上了引擎盖，另一只手攥住了车门把手往外一拽。车门弹开，孙强被安全带勒住的上半身探出来了一半，王权一膝盖顶在他侧肋上，把他整个人的重心压向了车门外面。

秦月从后面赶过来，一把拔掉了面包车的钥匙。孙强被压在车门和车身之间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