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的脚步顿了一秒，回头看王权。王权已经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粥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带着山药和排骨的清甜。秦月把外套脱了重新坐回沙发上："那行。喝碗粥再走。"

三个人围着餐桌喝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的暖光把三个人的脸照得柔软。秦月喝了两碗粥，走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回头冲苏沐雪说了一句："你这日子过得我越来越嫉妒了。有保镖有厨师有人陪喝粥，我在家只能叫外卖。"

"那你搬过来住。"苏沐雪靠在门框上笑着回她。

"少来。我搬过来你俩还怎么腻歪。"秦月拉开院门冲进雨里，跨上摩托车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下次来喝你那壶普洱！我上次喝了一半你就收起来了小气！"

摩托车在雨幕里突突突地驶远了。苏沐雪站在门口看着那团尾灯消失在雨雾里，笑着摇了一下头关上了门。她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王权正在收拾碗筷，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碗接了过来："我来洗。你干你的活去。"

王权看了她一眼："我的活就是洗碗。"

"你的活是盯着哈桑。洗碗这种小事我来。"她推着他往客厅走，"你去把那张流水再看一遍，别漏了什么。"

王权被推进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的时候看着苏沐雪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洗碗的背影。水龙头哗哗响着，她的手指在泡沫里搓着碗沿，侧脸专注而松弛。他低头把那张流水重新摊开在茶几上，但看了两分钟一个字都没读进去。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推他坐下的时候指尖碰到他肩膀的温度。

他把流水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洗完碗咱们去趟菜市场吧。晚上做水煮鱼。"

苏沐雪偏头看着他，手上还举着湿淋淋的碗："你不是要盯哈桑吗？"

"盯完了。剩下的等消息。"

苏沐雪把洗好的碗摞进沥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那走吧。正好我也想买点水果。"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春天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苏沐雪深吸了一口气走在前面，王权跟在她半步之后的位置。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湿漉漉的路面晒得亮晶晶的。

走了两步苏沐雪忽然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你今天走我旁边。别老跟在后面，看着像保镖。"

王权往前迈了半步跟她并肩。她的手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偶尔擦到他的袖口，谁都没躲。

菜市场里人声嘈杂，王权在鱼摊前挑了一条三斤重的黑鱼，摊主刮鳞开膛的时候苏沐雪站在旁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王权回头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接过装好的鱼袋子："受不了鱼腥味还站这么近。"

"我看看你怎么挑的。下次我自己买。"

"下次我教你。"

苏沐雪别开视线假装在看旁边的蔬菜摊，耳尖又是红的。春天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铺在菜市场的塑料棚顶上，把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晰又鲜活。两个人拎着鱼和几袋青菜往菜市场外面走的时候，苏沐雪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这种日子挺好的。"

王权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鱼袋子，另一只手里攥着她刚递给他的半个橘子。他嚼着橘子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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