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看着赵乾变幻莫测的脸色,继续加重筹码。
“卢家底蕴深厚,人才济济,绝非大皇子那种只知道拉拢新官的手段可比。”
“十日后的寿宴上,必然会有一场鸿门宴。”
“他们不会像大皇子那样顾忌颜面,他们会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手段逼你表态。”
“你今天能用装疯卖傻糊弄过去,十日后,你绝对糊弄不过去。”
“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连累了威武侯府满门。”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赵乾摸着下巴,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大脑飞速运转。
这母夜叉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居然主动提醒自己?
她完全可以作壁上观,看着自己去卢家送死啊。
难道是……
赵乾眨巴着眼睛,顺杆往上爬的毛病又犯了。
他凑上前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滑稽,贱兮兮地开口。
“公主殿下,您跟我说这么多,该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您要是真舍不得我死,干脆十日后您陪我一起去呗?”
“有您这尊大佛罩着,借卢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啊!”
“要不咱们结个盟?以后在詹事府,我给您端茶倒水,您负责大杀四方,怎么样?”
秦姝看着凑到跟前的那张大脸,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小子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棒槌就当针。
刚才还夸他聪明,转眼就原形毕露,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秦姝凤眸微眯,右手再次抬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赵乾反应极快,嗖的一下缩回角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闭嘴!我马上闭嘴!”
“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秦姝看着缩成一团的赵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远点。”
赵乾乖乖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马车继续在街道上行驶。
车窗外透进斑驳的月光,打在秦姝的青铜面具上,泛着冷硬的光泽。
但赵乾却敏锐地察觉到,秦姝刚才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杀意,多了几分同盟提点的意味。
这女人,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
她今天带着怀孕的歌姬去砸大皇子的场子,又在车上提醒自己卢家寿宴的凶险。
这说明她也在暗中布局,试图在这场夺嫡之争中寻找破局之法。
而自己,或许就是她选中的那个破局之人,或者说,是一个极其好用的挡箭牌。
赵乾在心里盘算着。
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那以后这大腿可得抱紧了。
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那以后这大腿可得抱紧了。
有长公主这块金字招牌在前面顶着,自己以后在京城还不是横着走?
至于十日后的卢家寿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连穿越这种事都碰上了,还怕几个玩弄权术的老帮菜?
想到这里,赵乾心里美滋滋的,连脸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侍卫轻鸾清冷的声音。
“殿下,威武侯府到了。”
赵乾精神一振,终于到家了!
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脸上堆起极其灿烂的笑容。
“多谢公主殿下亲自送我回家。”
“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十日后的卢家寿宴,咱们到时候再见!”
赵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掀车帘。
他刚把车帘掀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迈出脚。
突然,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从旁边猛地踹了过来。
这只脚力道极大,速度极快,精准无比地踹在了赵乾的屁股上。
赵乾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