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吏部新提拔的官员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去卢家赴宴,得罪大皇子。
不去卢家赴宴,得罪三皇子和卢家。
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题。
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高压氛围中。
连街边卖烧饼的小贩都不敢大声吆喝,生怕触了哪位大人的霉头。
外界传四起。
魏源等一帮权贵子弟更是跳得欢实。
魏源在风临阁包了场,喝得酩酊大醉,当着一群狐朋狗友的面拍桌子放狠话。
说要在卢家寿宴上,让赵乾这个新任少詹事好看。
要把赵乾在大皇子府出尽的风头,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盯紧了威武侯府。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刚刚一鸣惊人的威武侯世子,面对卢家摆下的这道鸿门宴,到底会怎么应对。
威武侯府内。
赵乾的独立小院里,阳光明媚。
石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茶点,旁边放着一个澄泥蛐蛐罐。
赵乾整个人瘫在一张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草棍,正专心致志地逗弄着罐子里的两只蛐蛐。
“咬它!对!咬它的腿!”
赵乾大呼小叫,玩得不亦乐乎。
这院子里的悠闲自在,跟外界那种乌云压顶、人心惶惶的紧张氛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福伯站在石桌旁,急得直搓手。
“世子爷,您怎么还有心思玩这个啊!”
“外面都传疯了,魏丞相家的公子放了话,要在卢家寿宴上给您难堪呢!”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盯着咱们侯府,您好歹也拿个主意啊!”
赵乾头都没抬,手里的草棍继续拨弄着蛐蛐。
“拿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魏源那孙子除了会放狠话,还能干点啥?”
“他要是真有本事,大皇子寿宴上怎么被我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乾把草棍一扔,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福伯,您去库房跑一趟。”
“给我挑件礼物出来,十日后去卢家赴宴用。”
福伯一听这话,赶紧凑上前。
“世子爷,这卢家老太爷过寿,咱们送什么好?”
“库房里有一尊前朝的白玉观音,还有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
“要不老奴把那株红珊瑚搬出来?看着喜庆,也够分量。”
赵乾连连摇头,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不行!绝对不行!”
赵乾竖起三根手指,在福伯面前晃了晃。
“挑礼物,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不能太寒酸,咱们威武侯府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送个破烂过去,平白让人笑话。”
“第二,绝对不能太贵重!什么白玉观音、红珊瑚,统统不行!”
“第三,不能太出挑,不能有任何特殊的寓意,必须中规中矩,扔在礼物堆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的那种。”
福伯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迷茫。
“世子爷,这又是为何?”
“人家过寿,不都讲究个礼重情意重吗?”
赵乾翻了个白眼,伸手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福伯啊,您老糊涂了。”
“咱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全京城的人都盯着咱们呢。”
“我要是送的礼物太贵重,大皇子那边怎么想?他肯定觉得我赵乾要倒向三皇子和卢家了。”
“我要是送的礼物太寒酸,卢家那边怎么想?他们肯定觉得我赵乾不把首辅放在眼里,故意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