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满脸错愕。
赵乾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您说什么?”
赵乾瞪大眼睛,把耳朵往前凑了凑。
“您的贺礼,交给我来准备?”
秦姝微微扬起下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没错。”
赵乾当场炸毛。
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凭什么啊!”
赵乾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劈叉了。
他把怀里的玉雕寿桃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双手叉腰,满脸悲愤。
“殿下,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您是堂堂大武王朝的长公主,手握重兵,威震天下!”
“我呢?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世子!”
“您去赴宴,凭什么让我给您准备贺礼?”
“您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轻鸾站在一旁,听着赵乾这番大呼小叫,眉头紧皱。
“放肆!”
轻鸾厉声呵斥。
“长公主殿下让你准备贺礼,那是看得起你!”
“你既然是詹事府的少詹事,为殿下分忧,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赵乾气得直跳脚,根本不买账。
“少拿詹事府来压我!”
“我那少詹事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那是我爹花钱买来的!我一天班都没上过,一文钱俸禄都没领过!”
“现在倒好,俸禄没见着,还得先倒贴一份贺礼?”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乾越说越委屈,直接开启了疯狂哭穷模式。
他走到秦姝面前,指着自己身上穿的锦缎长袍。
“殿下,您别看我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我穷得叮当响!”
“我们威武侯府的钱,全都在我爹手里攥着呢!”
“我爹那个人您也知道,抠门得要命!”
“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就那么点,连去风临阁听个曲都得赊账!”
“前天钱多多他们来看我,我连顿好饭都请不起,只能拿粗茶淡饭对付。”
赵乾一把拉过瘫在地上的福伯。
“福伯,您过来给长公主殿下评评理!”
“您说说,我爹平时是怎么克扣我零花钱的?”
福伯吓得连连摆手,拼命往后缩,根本不敢接话。
赵乾也不管福伯,继续大倒苦水。
“您看看,连管家都不敢说话了,可见我平时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昨天晚上,我爹还拿着斩马刀满院子追杀我,差点没把我活劈了!”
“昨天晚上,我爹还拿着斩马刀满院子追杀我,差点没把我活劈了!”
“我这条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有闲钱去买贺礼?”
“您现在让我给您准备卢家寿宴的贺礼?”
“卢家那是什么门第?当朝首辅!”
“送便宜了,丢的是您长公主的脸面。”
“送贵重了,把我卖了也凑不够那笔钱啊!”
赵乾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反正我没钱,这冤大头我坚决不当!”
“您要是实在缺钱,出门左拐,丞相府有的是钱,您找魏源要去!”
“他不是做梦都想当驸马吗?让他给您出这份钱,他肯定乐意!”
轻鸾气得拔出半截佩刀,指着赵乾。
“你堂堂威武侯世子,竟然说出这种混账话!”
“让你准备一份贺礼,你推三阻四,还敢攀扯丞相府,简直不知羞耻!”
赵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你们自己出钱啊!”
“京城现在的物价多贵你们知道吗?随便一件像样的古董字画,动辄几千两银子!”
“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去卖血吗!”
秦姝静静地听着赵乾在这里大倒苦水。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满嘴跑火车,哭穷的本事倒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