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侯府好歹也是顶级权贵,怎么可能连一份贺礼都拿不出来。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出钱。
秦姝懒得跟赵乾废话。
她右手缓缓抬起,极其自然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大拇指抵住剑格。
轻轻一弹。
锵!
一声极其清脆的剑鸣在小院里骤然响起。
半截秋水般的剑刃瞬间出鞘。
森寒的剑气混合着秦姝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意,直接朝着赵乾席卷而去。
剑刃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刚好晃过赵乾的眼睛。
赵乾只觉得脖子一凉,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在听到这声剑鸣的瞬间,彻底熄灭。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回了旁边的石凳上。
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赵乾双手极其熟练地捂住腰间的钱袋子,甚至直接把钱袋子塞进了衣服里,死死捂住胸口。
整个人缩成一团,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半截出鞘的长剑。
“殿下!有话好好说!动刀动剑的伤和气!”
赵乾咽着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但他捂着钱袋子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我真没钱啊!”
“您就算把我劈成两半,我也变不出银子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您要是真想要贺礼,大不了我把这个玉雕寿桃分您一半!”
赵乾指着桌上那个粗糙的玉雕,语气极其诚恳。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宝贝,寓意好,个头大,绝对拿得出手!”
秦姝看着赵乾这副要钱不要命的滑稽模样,胸口微微起伏。
这小子简直是个极品。
堂堂威武侯世子,为了几个钱,竟然能抠门到这种地步。
连这种破烂玉雕都好意思拿出来当贺礼。
秦姝没有把剑收回去,而是用那双锐利的凤眸盯着赵乾。
“本公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十日后,本公主必须看到一份体面的贺礼。”
“若是丢了本公主的脸面。”
秦姝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
“本公主就先拆了你这威武侯府,再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
赵乾听着这赤裸裸的威胁,欲哭无泪。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母夜叉自己去赴宴,凭什么要他来出这个血?
赵乾坐在石凳上,双手死死捂着钱袋子,脑子飞速运转。
他的视线在轻鸾和那四个亲信身上来回扫视。
他发现轻鸾的佩刀虽然还算完整,但刀鞘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粗糙的木纹。
另外四个亲信更惨,其中一个人的刀柄上甚至缠着几圈破烂的麻绳,用来防止出汗打滑。
还有一个亲信的刀刃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米粒大小的缺口,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厮杀,却连换把新刀的钱都没有。
赵乾又看了看秦姝身上那件黑色的劲装。
虽然剪裁得体,但布料极其普通,甚至在袖口的地方,还能看到极其细微的磨损痕迹。
这哪里像是一个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长公主该有的排场?
简直比京城里那些落魄的九品芝麻官还要寒酸!
赵乾脑子转得飞快。
长公主常年驻守边关,手底下养着几十万大军。
朝廷拨的军饷本来就经常被那些文官克扣,她还要抚恤战死的将士家属,购买粮草马匹。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这次回京,皇帝虽然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但以这女人的性格,估计全都被她换成军需物资送回边关了。
所以,她现在手里根本拿不出一份像样的贺礼去应付卢家那种顶级权贵。
但这种事情,她堂堂长公主怎么可能当面承认。
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少詹事头上。
这摆明了就是来白嫖的!
赵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看着秦姝那副高高在上、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女人,穷就穷嘛,还非要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打劫都打得这么清新脱俗。
赵乾看着秦姝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目光突然扫过她身后那几个亲信略显寒酸的佩刀,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大姐,不会真是来打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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