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挥了挥手。
“记住,装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弄坏了。这可是长公主送给卢老太爷的贺礼,出了差错,咱们侯府都得跟着倒霉。”
神色一凛,福伯双手捧起画卷,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这几天,赵乾彻底闲了下来。
除了在院子里斗蛐蛐,他就是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老爹赵武的禁足令还在,他出不了门,只能在府里自娱自乐。
不过他心里一点都不着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等着十日之期到来,长公主上门来取贺礼了。
至于他自己要送的贺礼,那个粗糙的玉雕寿桃,早就被他擦的锃亮,放在了床头。
那玩意儿才是他赵大世子该送的东西。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京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卢家寿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
各路官员都在暗中筹备贺礼,揣摩着三皇子和大皇子的心思。
威武侯府却安静的毫无波澜。
捧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锦盒,福伯走进了赵乾的院子。
锦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光是这个盒子,就价值不菲。
接过锦盒,赵乾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静静的躺着那幅重新装裱过的不老松。
画轴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画纸也被处理的平整光滑。
配上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整幅画的档次瞬间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赵乾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长公主看到这东西,肯定挑不出半点毛病。”
站在一旁,看着赵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福伯心里实在憋不住好奇。
站在一旁,看着赵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福伯心里实在憋不住好奇。
凑近了一点,他压低声音问道。
“世子爷,老奴斗胆问一句,您这画里,藏了什么玄机?值得您费这么大心思?”
把锦盒重新盖好,赵乾随手放在石桌上。
转过头,看着福伯,他神秘一笑。
“能让卢老太爷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两日后的清晨。
威武侯府的院子里难得清静。
太师椅上躺着赵乾,手里把玩着那个粗糙的玉雕寿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院门被人推开。
秦姝带着轻鸾大步走进来。
今天这位长公主殿下换了身稍微体面些的暗紫色常服,虽然依旧没有多余的配饰,但料子总算不是那种洗的发白的粗布了。
跟在后面的是轻鸾,手里的佩刀也换了一把新的,刀鞘上还镶着几颗不起眼的碎玉。
为了赴宴,这主仆俩看来还是稍微捯饬了门面。
从太师椅上慢吞吞的站起来,赵乾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殿下今天来的挺早啊?”笑嘻嘻的迎上去,赵乾问。
秦姝没有拔剑。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石桌上那个扎眼的紫檀木锦盒上。
锦盒表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木质温润,散发着一股幽香。
光是这个盒子,放在京城当铺里也能当几百两银子。
看到锦盒,轻鸾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
虽然极力掩饰,秦姝脸上的表情还是柔和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赵乾这个抠搜的纨绔顶多去街边随便买个便宜货糊弄事。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上道,弄了这么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这让一直囊中羞涩的长公主殿下,心里生出几分舒坦。
“算你识相。”
走到石桌前,秦姝伸手摸了摸锦盒边缘。
凑过去的赵乾,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甚至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那是自然!”
赵乾拍着胸脯保证。
“殿下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古董店,才给您寻来的宝贝!”
看着赵乾那张笑成一朵花的脸,秦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警惕。
这小子笑的太假了!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损味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连买菜钱都要跟管家算计半天的铁公鸡,会这么好心花大价钱给她准备贺礼?
“里面装的是什么?”
转过头,秦姝盯着赵乾的脸。
脸不红心不跳,赵乾轻描淡写的回答。
“一幅画。”
“什么画?”
“前朝名家的画作,寓意极好,绝对配得上卢老太爷的身份!”赵乾说的煞有介事。
还是不放心的秦姝,手指微微用力,准备挑开锦盒的锁扣。
眼疾手快的赵乾,一把按住锦盒的盖子。
“殿下,使不得!”
故意拔高了音量,赵乾满脸紧张。
眉头一皱,秦姝问。
“怎么?本公主连看一眼自己送的贺礼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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